裴殊池清晰地听到了祁澜对自己的称呼。
他顿了顿,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须臾,才转过头惊讶地看向祁澜:“满满,你叫我什么?”
祁澜盯着他手中的信纸:“小酥呀。”
久违的称呼让裴殊池的信心一度冲向了顶峰。
虽然在景嘉临的面前,他嘴上表现出来的都是从没怀疑过自己会追不上满满,可背地里,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是什么样的感受。
此时祁澜所表现出来的亲昵感,无疑是将裴殊池的心填得满当当,让他在追逐爱人的道路上变得更有动力。
裴殊池没有打断祁澜的思绪,也没有去追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称呼自己。
他只需要这一丝丝的光亮,看到希望,就可以无限地坚持下去。
裴殊池坐在椅子上,拿起笔开始写。
“你写了什么呀?”祁澜坐在床上,距离不够,努力地探头去看。
裴殊池也不吝啬,索性直接把信纸递给他。
祁澜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向裴殊池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看不懂……”
裴殊池相当耐心地伸手接过来,把拿反了的纸翻转过来,嗓音温柔:“这个方向就能看懂了。”
祁澜笑吟吟地向他道谢,而后一字一顿地读了起来:
“保、证、书”
裴殊池受不了这么可爱的画面。
还没等祁澜说完三个字,他就已经掏出手机,对着祁澜开始拍摄了起来。
祁澜对他的举动浑然不觉,依旧老实巴交地念着:
“我是……祁满满,我保证、会永远、喜欢、裴殊池……”
裴殊池不是个爱哭的性子。
可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的眼眶有点烫。
耳边有稚嫩的童音在回响。
满满哥哥,你会做我一辈子的好朋友嘛?
那当然,等咱们两个见了面,我每天都会把我的干脆面分享给你一起吃
祁澜认真地盯着纸上的字,没有现裴殊池温柔望向他的目光,继续读着:“不和裴殊池离婚……”
那满满哥哥,如果你以后结婚了怎么办?你还会把干脆面分给我吃嘛?
就算我结婚了,我们也还是好朋友呀,你可以来我的家里蹭饭
满满哥哥,你理想中的老婆必须要会做饭嘛?那我如果学会做饭,是不是可以做你的老婆
当然不是呀,我会做饭洗衣服,不需要我老婆做这些的,我不要让我未来老婆的日子和我妈妈一样可怜
祁澜坐得有点累了,直接身子一歪,仰躺在裴殊池方才用来给他垫腰的软枕上。
他朝裴殊池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上视线后,咧开嘴憨憨地笑了一下,才把视线移回到纸上:“吃裴殊池做的饭,喝裴殊池煮的茶。”
裴殊池的喉结滚了滚,睫毛泛起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