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殊池更紧张了。
他想要上前去把人抱住,像刚才满满抱住他一样,就最亲密的距离说着最深入人心的话。
没有人比裴殊池更想要这样做。
可从祁澜先前的那个拥抱中,裴殊池清晰而明了地感受到了祁澜的拥抱里有感激,有关怀,也有心痛。
……可独独没有爱意。
裴殊池眸光微黯。
满满这样不掺杂半点爱意、却牺牲自己主动走向别人的拥抱,他宁愿不要。
“没有的,裴先……殊池,我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
听到裴殊池的澄清,祁澜还当他是想要向自己表明只是出于同情才帮忙配型。
这种话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说出来,还是会让双方都感到有些尴尬。
祁澜想着,倒不如自己这个身处被动地位的人主动说出来,省得让裴先生的心里不舒服。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跟你……”
裴殊池心下一沉。
恨不得冲上去捂住祁澜的嘴巴让他不要再说了。
再说就不礼貌了。
“嗡”
祁澜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他以为是工作电话,就匆匆对裴殊池说了声“抱歉”,掏出手机,现是沈俞打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着同样重要的事情。
裴殊池缓了缓,猜着祁澜将要说出来的话也不可能是他爱听的,便抬手示意:“先接电话吧。”
祁澜应了声“好”,接通电话。
“沈先生。”
沈俞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祁澜和裴殊池是隐婚的关系。
还没等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在车上给祁澜打来了电话。
“小祁呀小祁,你瞒得哥哥好苦哇!”
沈俞自认为比祁澜虚长几岁,硬是要自称为他的哥哥。
祁澜拗不过他,也对沈俞向自己表达的善意而被倍觉感动,便不再反抗这个称呼,每次沈俞这样叫他,他也就无奈地应下了。
“沈先生……”祁澜不知道沈俞得知了什么真相,又不敢擅自回问猜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再把沈俞并不知道的事情给误打误撞地说出来。
沈俞毫不客气地挑破:“你和裴殊池结婚的事情呀!你还装糊涂是不是?”
祁澜惊讶地吸了口凉气,同时转头看向坐在沙上的裴殊池。
裴殊池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表现出一派“我也不知道啊”的无辜神情。
看到裴殊池露出这副表情,祁澜当然不会对他有所怀疑,只好被迫承认:“对不起沈先生,这件事情……不止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隐私,所以……”
“我现在就去你家,你给我详细说说经过,”沈俞哈哈笑出声来,还不忘感叹自己的智商,“我可真是笨啊,当初跟你一起回家取蓝莓树的时候,就该想到你肯定不是单身的!”
裴殊池轻咳一声:“我们准备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