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揉搓了几下,绯粉的底色满是绮丽糜红。
裴殊池被这旖旎的画面冲击得一时语塞,硬是站在原地缓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歉,这个门是虚掩……”
但祁澜已经替他把话给说完了:“啊不好意思,门是虚掩着的,是不是吓到裴先生了?裴先生请坐。”
他说的是自己背后的那处。
不用祁澜说,裴殊池的视线也已然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与周围皮肤的颜色有着明显反差的陈旧疤痕上。
蜿蜒崎岖,如同落在糯白雪地上的残败枯枝。
突兀而违和。
毫无预兆地刺疼了他的双眼。
经年累月的钝痛在心头不断蔓延,处处深刻而清晰。
慌乱间,祁澜已经抓过睡衣套在了身上,绯色从脸颊一路延伸到被布料遮住的颈口皮肤。
他微颓肩膀,拘谨难安地站在床边,完全不敢抬眼看坐在床尾矮沙上的裴殊池。
太失礼了。
被裴先生看到了自己裸露身体的行为,很不礼貌。
裴殊池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他问祁澜“这疤痕是怎么来的”吗?
他不需要问,他比祁澜还要清楚这疤痕的来由。
什么都不问吗?
那么明显,即使是一个站在客观角度的旁人,看到那狰狞可怖的形状,都很难不动恻隐之心地关怀一句。
裴殊池很想开口问问。
那里痛不痛。
现在还痛不痛。
换衣服的时候会不会不舒服,躺下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因为突起而觉得特别难受。
“还痛吗?”
还没等捋清心中的抉择,言语已经快过思考,将问题脱口而出。
祁澜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
裴先生的语气,倒像是……早就知道这道伤疤的存在一样。
“嗡嗡。”
祁澜放在被子上的手机振动两下。
他担心是工作上的事情,刚要对裴殊池说抱歉,就看到对方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这才拿在手中查看起来。
毕竟今天下午请了假,祁澜很怕因此而给同事或上司带来困扰。
好在是grace来的消息。
【grace:尊敬的marshb1oom老师,请问您休息了吗?】
【grace:[小胖狗叼玫瑰花。gif]】
看到这熟悉的句式,祁澜就知道她一定是又遇到麻烦了,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