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從他的電子腦內,我們也可以復原出四年前軍方黎明組織建立到覆滅的全過程。」芙妮的表情少見地嚴肅起來。
「其實這個過程我們基本上都已經知道了。」傅梓深托著下巴道。
「好吧。」芙妮道,「那他這邊就沒有什麼可值得注意的了……哦對了,何生的記憶里提到了軍方那個開槍走火誤殺平民的人了。」
聞言,楚南芸瞬間睜大了眼睛:「誰?」
「不太熟悉。」芙妮道。她一邊說一邊將何生的記憶調取出來,並以立體投影的方式呈現給了眾人。
畫面上逐漸顯現出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面孔,他站在一堵牆後,似乎在窺視著什麼。
楚南芸凝神一看,道:「深,你不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眼熟嗎?」
傅梓深瞥了一眼,道:「這是樂園。」
經他這麼一說,楚南芸想起來這男人身後的布景確實與樂園如出一轍了。
「何生不是方舟實驗室的嗎?他怎麼會有關於樂園的記憶?」楚南芸問。
「在去方舟之前他是樂園的一名工作人員。」芙妮解釋道。
「哦。」楚南芸瞭然。
畫面隨著何生的視線偏轉發生了變化,只見透明的房間內有一個小小的女孩正抱著一隻毛絨玩具。一個老師模樣的女人坐在她的身邊,正帶著她識字。
「這是……神聖的教育層。」傅梓深道。
楚南芸皺起眉頭:「我記得我們上次前往樂園時,以你的權限還是無法進入教育層的。」
傅梓深點了點頭:「嗯,因為教育層是神會用來培育神職人員的,像我們軍方的人是沒法入內的。」
「但這個男人,他不是軍方的人嗎?那他為什麼能到第三層去?」
楚南芸此話一出,是個傻子都明白了哪裡不對勁。
軍方和神會向來水火不容,而神會居然允許一個軍職人員前往了樂園第三層,這事怎麼說都很奇怪。
「芙妮,你剛剛說這人是後來誤殺平民的那個人?」楚南芸問道。
「嗯,就是他。軍方和神會對峙那天何生正好出現在了現場,他目睹了全過程。」芙妮將那段影片調了出來,畫面中清楚顯示誤殺平民的男人就是剛剛那個站在牆後窺視小女孩的人。
「也就是說,當年那場事故並不是個意外。」楚南芸冷聲道,「完全是神會設下的局,他們誘惑了一個軍人在對峙時故意射殺平民,以此來顛覆軍方在民眾心中的形象。」
「神會這也太小人了吧!」咖喱罵道。
「軍方的人有這麼好誘惑嗎?」芙妮不解。
楚南芸又將畫面調回先前男人在樂園時的場景,默默凝視一會後想起了在審問室里崩潰大哭的老千。
「只要是人就有軟肋。」楚南芸低聲說道,「不管是普通人還是聖察官。」
眾人陷入沉默。
楚南芸冷著臉將那段影片反覆播放了幾遍後視線凝於一點,傅梓深察覺到她的異樣,忙問:「姐姐發現哪裡有問題了嗎?」
楚南芸眉頭深蹙:「總覺得這個小女孩有點眼熟。」
聞言,傅梓深也趕忙湊上去看,看了半天之後說:「眼熟嗎?我沒看出來啊……小孩不都長這樣嗎?」
楚南芸努了努嘴:「那應該就是我想多了。」
影片繼續播放,何生很快就被神會帶走,並注射了異種病毒,直至昏迷前,他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一個男人——那個開槍射殺平民的軍人。
「看來這個男的也被注射了病毒變成了異種。」楚南芸道,「他現在在哪?」
芙妮:「就在那個洞穴內,從何生的記憶來看,他似乎快要死了。」
咖喱覺得哪裡奇怪,直言道:「那個什麼何生不是恨死了那男人嗎?怎麼還會把他帶在身邊?換做是我早就一下把他咔嚓了啊!」
「好問題。」傅梓深道。
「哼,他把那人留在身邊才不是為了照顧他呢!」芙妮冷哼一聲道,「你們也知道吧,異種的修復能力很強。小小傷口在幾秒內就能恢復如初,而且他們的理智也常常會被吞沒,因此很少有異種會意識到自己修復能力在衰退這件事。」
楚南芸一下子抓住重點:「但是何生戰鬥時很快意識到我多次攻擊他的腦袋就是想要延長他的修復時間,說明他很清楚這一點。」
「嗯嗯,而且他的異化方向和戰鬥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這一點從前幾天的戰鬥就能看出來。一個幾乎不可能作為戰鬥主力兵的異種能在什麼情況下觀察到異種的修復度會變慢呢?」芙妮問道。
「哈,他是真的恨啊。」傅梓深道。
楚南芸沉下臉來:「看來說服他幫助我們幾乎不太可能。」
咖喱又懵懂問:「所以他怎麼知道的?」
芙妮恨鐵不成鋼道:「你笨啊!他恨死了那男人,把那男人留在身邊不是照顧又是什麼?肯定是虐待啊!通過一次次虐待他很快就發現異種的修復能力在短時間內是越來越慢的。」
咖喱驚呼:「我靠,他不應該最恨神會嗎?怎麼把火往其他人身上發啊?」
芙妮翻了個白眼:「他要是能冷靜思考就不會派異種去殺無辜的平民了。」
「這種怒火攻心的傢伙是不會冷靜下來和我們好好談判的。」傅梓深看向楚南芸,「姐姐,這條路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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