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從小就被告知她們的夢想應該是當個相夫教子的好女人,她們也曾想反抗,但是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那些標準的「好女人」。
漸漸的,思想逐漸固化,她們慢慢忘記了自己兒時的夢想——有人想當科學家,有人想當大將軍,有人想成為一片雲,有人想成為一隻鳥。
正是被這種理所當然的潛規則所束縛,女人們從未想過自己也可以像男人一樣外出工作,也從未想過自己居然可以打架打到滿身臭汗。
直到楚南芸的出現——她打破了社會所刻畫出來的「好女人」的刻板印象,她身材高大、壯碩,絲毫沒有女性弱柳扶風的美感,她不會做飯、不擅長料理家務,她整天混在男人堆里大大咧咧地講話、生活。
可就是這樣一個非主流的女人,喚醒了其他女人童年時對自己未來的美好遐想,她們也想成為像她那樣的人。
「你們的技巧很優秀,思維也很活躍,在這次的考核中大家都已經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唯一欠缺的就是戰鬥的經驗以及最致命的——身體素質。我相信,一旦大家把身體養好,那面對其他人也不是毫無翻盤的機會。」楚南芸淡然一笑,「所以,今晚我請客,大家請務必好好吃飯。」
女人們咬著嘴唇,含著熱淚,用力點了點頭。
「姐姐,我也想吃烤肉。」傅梓深舉手道。
「楚小姐,我們也想吃烤肉!」男人們也跟風道。
楚南芸忍俊不禁,最後依舊敗給了一群星星眼的大老爺們:「好,那一起吧。」
他們人數眾多,自然是不能前往某個飯館吃飯的,於是楚南芸思索一番後,決定自己買肉自己做燒烤吃。
在塞特坎斯的批准下,他們借用了閒置在他家的燒烤工具,隨後在黑市的某片空曠的地方架起了烤架。
裹滿醬汁的醃肉發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剛接觸到烤架熱油就滴進炭火里,發出「滋滋」的聲響。男人們被饞得直流口水,紛紛圍了上去,哀求女人們為他們烤幾串。
「憑什麼讓我們烤?大老爺們沒長手嗎?這麼簡單都不會?」性格潑辣的莫莉的三連問擊退了不少男人,眼看著女人真的沒有為他們烤肉的意思,再加上今天一戰後他們重認識了這群勇敢又堅毅的女人,男人們也不敢拿出往日的威風,只能夾著尾巴自己烤起來。
結果就是——
「嗷!又烤焦了嗚嗚嗚嗚嗚!」
「我靠,怎麼是生的?呸呸呸!」
「我肉呢?我那麼大一塊肉呢?不會都被我烤化了吧?」
傅梓深一邊烤著肉一邊看著不遠處鬼哭狼嚎的男人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群廢物,連烤肉都學不會。」
楚南芸默默把自己烤到碳化的那串肉藏到身後,臉上泛起可疑的紅色。
傅梓深很快反應過來,甜甜道:「姐姐和他們不一樣!」
楚南芸:「哪裡不一樣?」
傅梓深驕傲道:「他們都是單身狗,沒人給他們烤,但是姐姐有我啊!」
男人:「……」
話是這麼說,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人身攻擊。
傅梓深才不管身後充滿怨念的眼神,他喜滋滋地把烤好的肉塞到楚南芸手裡,滿眼期待道:「姐姐快嘗嘗看!」
楚南芸吹了幾口氣,然後咬下一口肉,瞬間露出星星眼:「好吃!」
傅梓深:「好吃就多吃點!我這還有!」
一頓烤肉吃得和打仗似的,最後還是女人們伸出了援助之手。
其實她們並不是可憐嗷嗷沒飯吃的男人們,只是可憐那些被浪費掉的烤肉。眼看著男人們又要糟蹋剩下的烤肉,女人們氣得差點沒把烤簽插他們頭上。
一陣雞飛蛋打之後,所有人都饜足地打了個飽嗝。男人們繼續回到垃圾場去完成今天尚未完成的工作,女人們則跟著楚南芸一起回到工作間。
回去的路上,薩沙小聲問道:「楚小姐,我們真的能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嗎?」
楚南芸點了點頭:「那是當然。」
薩沙又問:「我們為什麼非得變得那麼厲害呀?」
楚南芸想了想,道:「這樣你們就有為自己爭取更多選擇權利的力量。」
薩沙踮起腳尖跳了跳,隨後又道:「楚小姐還有大家對我們這麼好,應該不只是想單純地幫助我們吧?」
楚南芸的腳步頓住了,女人們也紛紛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向她。
薩沙:「其實我們都多多少少能猜到一點……不論是機甲還是黑市里散播的各種小紙條……楚小姐,我們是要戰鬥嗎?」
楚南芸沒想到這群女人的直覺如此敏銳。她不會騙人,於是只能點頭。
「那……」薩沙淡淡地笑著,「我們會死嗎?」
戰鬥必然伴隨著流血和犧牲。
楚南芸鼻尖發酸,她不知道要如何說明,她依舊只能選擇點頭。
「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現在提出來也行。」楚南芸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
然而,她想像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女人們站成一圈圍繞著她,臉上洋溢出堅定的笑。
「楚小姐,要是沒有你們的話,我們可能還呆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不見天日。」薩沙的眼眶紅紅的,「是因為你們,我們才知道世界上有那麼多奇妙的字符,有那麼多有的事情,原來女人們也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也可以打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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