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芸面色沉靜:「嗯,早就看出來了。」
「那……」傅梓深有些不放心,但楚南芸拍了拍他的手:「先跟著去看看再說,說不定只是我們想多了。」
二人的小話自然都落在了塞特坎斯的耳朵里,他轉過頭來,笑得春風和煦,說出來的話語卻讓二人的心情瞬間凍結成冰:
「你們猜得不錯,我確實是任啟的兄弟。」說罷,他還強調了一遍,「是親——兄弟哦。」
作者有話說:
致力於寫下每一種類型的美女帥哥(嘿嘿)
第95章兄弟
◎「是我背叛了我們共同的信仰,是我背棄了他。」◎
楚南芸瞬間眯眼、繃緊背部,做好了防禦姿勢。
她可不是林啟明,對這位黑市的地頭蛇沒有太多的好感與崇敬之情——雖然她曾經大手大腳花出去的錢都是塞特坎斯友情贊助的。
塞特坎斯笑著挑了挑眉:「不用這樣緊張,我雖然和任啟是親兄弟不錯,但實際上我們的關係還不如陌生人呢。」
楚南芸疑惑:「為什麼?」
塞特坎斯領著二人來到酒吧的卡座,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要聽故事嗎?也許會方便你們補上故事的最後一塊拼圖。」
楚南芸看了眼塞特坎斯讓出的那個位置,猶豫半秒後坐了上去。
好奇寶寶楚南芸想知道一切,因此,儘管放馬過來吧!
塞特坎斯坐下後並沒有急切地開口講故事,他先是敲了敲桌上的鈴召喚來了服務生,點完酒後他優雅有禮貌地說:「謝謝,辛苦了。」
等兩杯酒上了桌,塞特坎斯才端正坐好。
傅梓深嘴角抽搐地看向桌上僅有的兩杯酒,不爽道:「為什麼只有兩杯?你是不是歧視我?」
塞特坎斯訝異道:「嗯?楚小姐能喝酒嗎?不好意思,是我先入為主了,你父親是個一杯倒,所以我也下意識認為你不能喝酒了……稍等,我再叫服務員過來。」
傅梓深:「……」好尷尬,會錯意了。
楚南芸抬手制止:「不用,你直接開講吧。」
塞特坎斯瞥了傅梓深一眼,看到他臉上分明羞愧但裝作無事發生的神情時便瞬間明白了剛剛的烏龍,他忍不住揚了揚嘴角,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我和任啟出生於明光城的一個上層階級家庭,早在災變之前,我們的父母就是虔誠的信徒了,因此我和任啟在滿歲時便接受洗禮加入了神會。後來,我們的父母因故去世,里爾頓大神父就收養了我們,我們認他做教父,他將我們作為神父預備役耐心培養。」
塞特坎斯加重了「耐心培養」四字,說這話時他臉上的表情頗有些耐人尋味。
楚南芸察覺到這一點,便問:「里爾頓沒有大家想像得那麼好吧?」
塞特坎斯忍俊不禁:「你們一定知道他以前的那些破事了吧?」
楚南芸點了點頭。
塞特坎斯:「怪不得——嗯,他確實不算是什麼好人啦。在我們童年的時候,里爾頓經常打罵我們,還常常對我們進行一些精神控制。我倒還好,從小野慣了,他說他的我聽我的,從來都沒往心裡去過,所以也就完全沒受到什麼影響。只是可憐我的兄弟——任啟是個虔誠的信徒,同樣出自於信奉宗教的家庭,但他永遠都是那群小孩里最認真、最守教義的那個。」
聯想了一番任啟後來人神共憤的行為,楚南芸抿了抿嘴:「有些想像不出來。」
塞特坎斯哈哈一笑:「是啊,誰知道他變了那麼多呢。但說實話,即使他變了,現在的他依舊很虔誠。明光城裡的人信仰赫彌斯坦的原因各種各樣,但任啟的信仰不需要原因。論虔誠,若是說任啟排第二,那整個明光城裡沒人敢排第一。」
楚南芸:「所以,里爾頓就利用了這一點,反覆壓榨了任啟?」
塞特坎斯點了點頭:「我那好兄弟,當時才二十歲出頭,但完全沒有一丁點年輕人的樣子。他唯里爾頓馬是瞻,里爾頓讓他往西,他不敢往東。說得好聽點,叫他成為了大神父的得力幹將,說得難聽點——」
「是助紂為虐的劊子手。」傅梓深喝著酒,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塞特坎斯笑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畢竟他實在乖得不像話,他天真地以為里爾頓所言所語皆是聖旨,因此在執行命令時他從不去分辨對錯。」
傅梓深淡淡道:「這種人最可怕。」
塞特坎斯沉默半秒,眼睫微垂:「是啊,我那可憐的兄弟。」
楚南芸低哼一聲:「你這是在為任啟洗白嗎?」
塞特坎斯一愣:「怎麼可能,那都是他咎由自取,我只是在客觀敘述實情而已……好吧,也不能算客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個不痛不癢的笑來,「如果能重活一次,我寧願帶著他一起去黑市乞討也不會讓他回到那個火坑裡的。」
「所以,後來除了琳達小姐那事還發生了什麼?」楚南芸看了塞特坎斯一眼,「你的眼睛又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在拒絕了我父親的邀請後又資助了桃源並發動了集體自殺事件?」楚南芸想知道的東西太多,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發射出去。
塞特坎斯喝了一口酒,道:「別急,讓我們一個個來。」
「任啟被裡爾頓培養成一條聽話的狗,成了他最忠實的接班人,按道理來說,大神父這個位置無疑是要交給任啟的。但是里爾頓這人的腦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樣,他越是信任一個人就越是要折騰他,因為他知道自己終將老去,總有年輕人會替代他坐上那個寶座,可早在權力之位上享受碩果已久的里爾頓並不想輕易把位置讓出去,於是他就讓我們公平競爭,儘管那時候任啟早就已經被公開宣布為下一任大神父的接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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