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芸伸出手在二人面前晃了晃,枸杞的反應稍微快了點,但十八還是呆呆傻傻的樣子。
楚南芸將二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後指了指自己的臉,問:「我是誰?」
枸杞慢吞吞答道:「楚小姐。」
楚南芸頗有些驚訝,她沒想到枸杞在潛意識裡稱呼自己時居然用的還是敬稱。
十八歪了歪腦袋,眉頭緊皺,似乎在極力思考著什麼似的,半晌才道:「你是那個帶壞我家小深哥哥的壞女人?」
楚南芸:「……」
傅梓深:「……」
楚南芸一臉平靜地轉過頭去,看向傅梓深:「『小深哥哥』?」
畢竟在傅梓深以往的口述中從未有人和他建立過任何親密關係,而「小深哥哥」這個稱呼未免也太親昵了。
「他就這樣,全世界都是他的好哥哥好姐姐的,別理他。」傅梓深輕咳一聲道。
「是嗎?」楚南芸撇了撇嘴角,「可是他叫我『壞女人』欸……」
「姐姐不要和一個傻子一般見識。」傅梓深哭笑不得。
「好吧。」楚南芸嘟了嘟嘴,轉過頭去繼續盤問。
「你們怎麼知道我是異種的?」她問。
「粟將軍給我們看了那段影像……你恢復的度異於常人,和異種一樣,不,甚至比異種還快。」枸杞道。
「我是聽他們說的。」十八傻憨憨道。
楚南芸瞭然,繼續問:「所以,是『粟將軍』告訴你們的?」
枸杞和十八都點了點頭。
致幻劑的有效時間很短,楚南芸得趕快問。
致幻劑雖然好用,但是楚南芸只能問一些別的問題來最終得出她要想的結論。
人的大腦是有保護機制的,尤其是在電子腦的幫助下,當涉及到深藏於心的秘密時大腦寧可選擇死機也不會泄露真相,如果控制不好這個度,那將會對接受藥物的那一方的大腦產生極為嚴重的破壞。
因此楚南芸不敢上來就問「你是不是神會派來潛伏於軍方的臥底」這樣的勁爆問題,甚至和此相關的擦邊話題都不可以問。也正是由於這個限制,軍方拷問時基本上不會使用致幻劑,當然了這也和致幻劑屬於違禁品有關。
不過現在狀況已經很明晰了,楚南芸此番問話只是為了加深自己的猜測。
「你們……上一次見到我這張臉是什麼時候?」
枸杞:「粟將軍給我們看視頻的時候。」
十八也點了點頭。
「除了這一次呢?」
枸杞:「東門失守,我們去支援前線,我見過你。」
十八則搖了搖頭:「之前我都不知道有你這個人。」
這時,枸杞又眯了眯眼,仔細盯著楚南芸的臉,半晌後才道:「你剪頭髮了?」
楚南芸嘴角上揚,沖傅梓深露出一個笑來:「我的問題結束了,你說得對,他倆不是臥底。」
傅梓深點了點頭,也微笑起來:「我就說吧,我看人還是很準的。」
實際上,傅梓深在楚南芸走進這間屋子時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正如事先料到的那樣,楚南芸已然暴露,任啟這傢伙震驚歸震驚,但不可能坐以待斃。而以他那狡猾偽善、喜歡借刀殺人的性格,應該不會讓神會的人自己動手,反而會要挾軍方的人去「履行聖察廷的職責」,所以粟伯年派遣小隊來圍剿他們是計劃之中的事情。
而脫離了軍方、可以自由活動的傅梓深和楚南芸也可以藉助這個機會探一探真正的臥底究竟是誰。
甜豆是粟伯年親口保證不會叛變的人之一,再加上他是Fox酒吧老闆這一特殊身份,甜豆自然而然地就擔任起傳遞情報的角色。
按照原本的計劃,傅梓深只是想讓甜豆傳個口信,告訴粟伯年自己這邊一切正常,順便讓他偷渡個電子腦讀取器回來。
但傅梓深頗有些驚訝,他驚訝於老頭居然真的按照他所設想的那樣派遣了小隊來圍剿自己,而這群人里除了枸杞以外其他人的嫌疑都很大。
也許是一種默契吧,傅梓深一下子就領會了粟伯年想要做什麼,於是便陪他演了這麼一場戲,為的就是把躲在暗處的小老鼠釣上來。
傅梓深在酒吧里和化妝為舞女的甜豆碰了面,借著所有觀眾都往台上涌的時機,甜豆把寫著讀取器所在位置的紙條遞給了傅梓深——在電子信息普及的當下,回歸原始的方法反而是最保險的。
隨後傅梓深在街頭與喬裝打扮成男性路人的楚南芸「偶遇」,將信息以唇語的方式傳遞給了楚南芸,楚南芸隨即前往西三十號街的咖啡廳取出了讀取器。
而這時,甜豆在傅梓深的安排下將二人的位置「泄露」給了幾個聖察官,於是十八枸杞和老千米米妮便分頭行動。傅梓深按照計劃引開十八和枸杞,楚南芸則觀察老千和米米妮的動向。
老千和米米妮得到的甜豆的情報都是真實的,唯一的問題就在於時間——甜豆可沒有說楚南芸會在具體幾點前往咖啡店。時間差讓老千和米米妮竹籃打水一場空,而站在高處目睹一切的楚南芸也發現了異常。
她玩了一個小把戲,在離開咖啡店之後她便安排了一個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長髮女人故意在這個時間點前往了咖啡店,此舉的目的就是楚南芸想看看老千和米米妮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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