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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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平没有理解他做这件事背后的含义，懵懵懂懂的想：为什么拆蛋协议要保存起来，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怪癖吗？

  为了转移注意力，6平把目光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两人你眼瞪我眼，谁也不肯退让。6平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沈雨泽有多反常，他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自从早上换座位之后，沈雨泽一直是低气压的，像有什么事憋在心里，想找个由头同自己吵架。

  6平想要收起那份文件，按照他一贯的习惯，这么大张的纸，肯定要多折几下。但沈雨泽却制止了他：“不要折起来，车里有文件夹，一会儿可以直接装进去。”

  为了平息事端，兽医从筒里抽出两支，塞到他们两人手里。

  眼看两个少年之间的气氛变得很紧张，兽医赶忙调停：“不用吵、不用吵……你们都是猫咪的主人，文件可以签两个人的名字。”

  6平才不理他怎么说呢，反正自己先签了名，按照顺位，他6平才是招财的第一主人！

  沈雨泽表情平静地看他一眼：“住院费是我出的，所以我是招财的主人。”

  沈雨泽望着他们彼此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6平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氛一点点软化下来，持续了一天的阴郁又不复存在了。

  6平：“那还是我抱它来医院的呢！”

  6平：“？？？等等，你不客气一下吗？”

  6平：“？”

  待他签好后，沈雨泽把文件拉到自己面前，先垂眸仔细读了一遍术前协议，确定无误了，才摘下帽，在签字栏端正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雨泽挑眉：“我为什么要同你客气？”

  “6平”与“沈雨泽”这几个字紧紧靠在一起。

  虽然公猫的绝育手术只有短短二十分钟，但对于宠物主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担心与煎熬。

  “因为这是咱们一起签的第一份文件，我想保存起来。”沈雨泽如此回答。

  6平咔哒咔哒的圆珠后面的按钮，别别扭扭地说：“……你先签吧。”

  两个少年同时看看手里的，又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一支蓝色的圆珠，一支黑色的签字。

  只见那条长长的横线上，蓝色字迹随性自在，黑色字迹锋芒毕露。

  像是两个人互相偎依。

  ——靠，沈雨泽怎么也这么阴阳怪气，难道他也被绝育了吗？

  在医生走后，诊室的气氛重归安静。

  沈雨泽：“是我把它从天花板上救下来的。”

  第6o章

  二十分钟后，拆蛋手术无惊无险的结束了。

  医生用保定毯包着尚在昏睡中的小黑猫走进了诊室，一同被送来的还有两颗鲜的蛋蛋。

  肉粉色的蛋蛋上还带了一点血迹，沈雨泽远远地看了一眼，就避过了视线。

  6平倒是蛮大胆的，他主动凑了上去，让医生把拆掉的蛋蛋放到招财的脑袋旁边，然后举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招财的麻醉药效还没过，它眼睛半睁半合，舌头从嘴巴里耷拉出来，歪在口腔外面。它双＿腿间的毛已经被剔除干净，刀口很小，只缝了三针，过几天就能愈合。

  沈雨泽问：“它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看了看表：“很快。我们用的是吸入式麻醉，大概再过一两分钟它就能醒过来了，不过醒过来后它还是会有些晕眩，要等麻药劲儿过去了才能站起来。”

  “一分钟？”6平没想到这么快。

  他忙俯下身子，凑到小黑猫耳边，幸灾乐祸地说：“招财～招财～恭喜你～你现在是个太监了！”

  沈雨泽：“……”

  兽医：“……”

  猫咪像是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唤”，迷迷糊糊地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可惜它四肢无力，连藏在爪子里的指甲都伸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睁圆眼睛，侧躺在桌上软绵绵地扑腾。

  6平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还在那里嘲笑它：“你以后再也追不了小母猫了，开心不开心，意外不意外？～”

  沈雨泽提醒他：“你这时候刺激它，就不怕它抓你？”

  6平：“就是因为怕它抓我，所以我才要在这个时候刺激它啊！”

  “……”沈雨泽沉默了，怎么办，6平说得好有道理，他居然没办法反驳。

  6平问他：“我记得你还没摸过它吧？上次抓它那次不算。你要不要趁它现在没办法反抗，来ruarua它？”

  说着，6平侧过身子，让出了身旁的位置。沈雨泽走上前，看着这只刚经历了猫生大事的校园猫霸，迟疑地伸出了手，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应该先摸头，还是先摸尾巴。

  6平替他做了决定——他拉住沈雨泽的手，一大一小两只手同时下压，按在了招财的肚肚上。

  猫的毛又厚实又柔软，入秋后，猫咪毛量剧增，就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可爱炸弹。两只手陷入其中，瞬间被汹涌的猫毛淹没了。

  沈雨泽垂眸望着贴在自己手背上的6平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样，手感很好吧？”6平打断了他的思绪，眼角眉梢都在跳舞，“它太胖了，明明是野猫，但一肚子肉，不光毛厚，脂肪也厚……”

  “嗯，手感确实很好。”沈雨泽的注意力根本没在猫毛上，仍旧顺着他的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