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无恙,大人。”
清池只挑重点言明:“大人,主子料定,谢将军请调神机营的奏疏一到,陛下必然疑虑重重,朝堂不稳。而陆玄将倒,其党羽残余也会趁此兴风作浪。”
“主子命我无论如何,今夜必须将大人你带离玉京,待北境事毕,尘埃落定,他会亲自去接你。”
“……”
“如果我跟你走了,”许久,苏听砚才问,“萧诉会如何?”
清池紧抿薄唇:“主子……会少许多顾忌。”
“……”
“但我不能走。”
“大人!”清池第一次急了,“京城危殆!主子再三嘱咐……”
苏听砚无比清醒,“清池,你们不必再瞒我了,我知道萧诉想做什么。”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回去告诉他,他前世不想当皇帝,我今生亦不想当。”
“我连班长都只当副的,才不要去当什么一把手。我要是当皇帝了,以后再不想早朝,我跟谁去请假?”
清池:“……”
话还没说完,前院传来清海刻意拔高的张皇通传:“大人!宫、宫里来人了!莲忠公公亲自来的,说陛下有急事,召您即刻入宫觐见!”
清池瞳孔一缩,下意识拔刀。
苏听砚抬手制止他,眼神沉静得可怕:“回去吧,清池。”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照你原计划隐匿,但不要离京太远。……若我真有不便,萧诉那边,还需要你传信。”
“大人,你若出什么事,主子会活不下去。”清池咽哽难言。
苏听砚看他一眼,像是安慰,又像是下定决心。
突然笑了:“哎唷,原来你不是面瘫啊。”
清池刚红一半的眼眶,硬生生憋了回去。
苏听砚不再看他,转身坦然走向前院。
月光与雪光映照下,他像一笔写意山水,孤影孑然。
莲忠公公果然等在厅中,脸上依旧是那副灿烂笑容。
“苏大人,陛下正在御书房等候,还请随咱家进宫罢。夜深雪滑,轿子已备在外头了。”
苏听砚与他相视一笑,“公公啊,你无论何时都在笑,怪让人心里没底的,让我想猜圣上的心情都猜不出。”
莲忠公公少见地也皮了一下:“小冤家大人,我要是痛哭流涕地来请您,不是更吓人么?”
苏听砚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深以为然。
“也是。”语罢,由莲忠扶着上了车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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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通报,靖武帝才从北境的舆图前抬起眼。
“臣苏照,参见陛下。”苏听砚依礼参拜。
靖武帝的声音有些沙哑,拿起一份刚被拆阅,封口火漆犹新的密函,直接扔到苏听砚腿边,“看看这个。”
苏听砚就这么跪着,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