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从柜中取了干净的白绫袜,将苏听砚的脚搁在自己膝上,为他套上。
袜口收紧时,苏听砚嘶了一声。
“这儿也疼?”萧诉动作一顿,放得更轻,指腹摩挲泛红的皮肤,这上面也有昨夜攥得太紧留下的印记,还有个齿痕。
苏听砚别开脸,“……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萧诉淡淡勾了下唇,为他穿好另一只袜子,垂眸看他:“不要恼我,砚砚。”
苏听砚睨他一眼,“我有什么好恼的?恼你技术太好,还是恼我意志力太差?”
这话说得臊人,萧诉也有些招架不住,握着小腿,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砚砚……”
苏听砚见他眼神不对,刚开荤的雏就是x欲达到巅峰的时期,禁不起一点招惹,忙问:“今日朝会没说什么要紧事?”
“嗯。”萧诉应着,忽然想起什么。
“昨日圣上要为你赐婚那事,你怎么看?”
苏听砚眼神变了变:“功高震主,赐婚掣肘。”
一到正事面前,他眼底那层因情事而生的水色便倏然褪去。
萧诉点头:“不错,我苏家早已无甚亲族,娶一贵女进门,与其说是想安插眼线,不如说是送个现成的质子,若你真有不臣之心,她会第一个死。”
苏听砚却有些不理解:“可若要掣肘,方法多得是,为何陛下偏偏选赐婚?”
萧诉眼神沉静:“或许不止是掣肘,也是试探。”
“试探?想试探我对皇权的底线?”
苏听砚恍然:“那他现在应当已经试出了我在此事上,绝无转圜余地。”
“砚砚,你与前世的我犯了同样的错。”
萧诉迎着对方的目光,道:“陛下需要你这把锋利的刀,你却太利,这会让他忌惮,怕你这把刀会伤到他自己。”
房间里静了一瞬。
苏听砚声音突然有些涩:“萧诉,我总觉得前世你的死因并非书上写得那么简单,可你始终不愿告诉我真相。当然,那些是你血色的沉疴记忆,你不想说我也可以理解,我也不想你一直记着。”
“但我……”
“没有真相。”萧诉淡而笃定,打断:“砚砚,前尘往事,大多我的确忘了。”
他眉眼难掩的风雅俊逸,可唇一抿,总给人一种对什么都置身事外的错觉,他前世本也是权倾朝野的掌权者,但苏听砚从那时在朝堂上见他的第一眼起,就总觉得他十分厌世,也相当厌权。
好像除了苏听砚,萧诉连他自己都不在乎。
苏听砚突然便又想起兰从鹭说的,要让萧诉有被他需要的感觉。
他松开眉峰上原本拢起的山峦,“萧诉,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陛下既然已经开始试探,昨日那急中生智的‘天阉’托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他定然还会再试我一次。”
萧诉看着苏听砚眼中难得的依赖,目光突然就移到了对方那光滑的锁骨上,那地方是圣山之巅的雪线,纯净而神圣,覆着薄瓷般的肌肤。
现在雪地上开满了海棠。
“不必担心,有我在。”
苏听砚刚哦了一声,就察觉萧诉靠近过来,极其自然地在他颈上吻了一下。
气息浮在他锁骨上,又开始有点痒意。
“陛下是聪明人,他明白赐婚是你的死穴,就不会再动这条心思。”
“但身为帝王,他亦不能容忍臣子拥有他无法掌控的界域。所以他接下来很可能换个方向入手,依我猜测,会是你的审计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