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苏听砚攥紧拳,挪开腿。
无奈空间就这么大,再躲也躲不了多远。
“苏大人,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薄汗染湿了颊边的,脸还是像霜,似雪,细细看却现冰在融化,一滴一滴。
萧诉拿出方帕子想替他擦,苏听砚本想攥住他的手臂,又想起对方手上有伤。
他闭了闭眼,声线都颤了:“萧殿元,你手上伤还没好,不必如此。”
桌子动得更加厉害。
萧诉看他一眼,像是突然想起自己的伤,垂下眼来:“被苏大人这么一说,似乎的确有些疼。”
“不过现在下官觉得有些渴,不知可否劳烦苏大人,替下官倒杯茶来喂我?”
叮啷哐当的,桌子简直要显灵了一般。
萧诉这才讶异:“这桌子怎么会叫?”
藏在桌子底下的燕澈只能看到萧诉的衣摆都快缠到苏听砚的官袍里去了,忍无可忍,终于震飞桌案站了起来。
马车没那么高,他狠狠撞到了车壁,“萧诉!你这个畜生!!”
苏听砚脑瓜子嗡嗡的。
看似被动低位的萧诉目光侵略骇人,用最卑微的姿态做着最嚣张的进攻。
“六皇子殿下,你躲在桌子底下做甚么?”
“我……!”燕澈妄想辩解,但任谁来看,藏在帝师衣袍底下都实非君子所为。
“我担心老师的腿伤,想护着他!”
萧诉挑眉:“在桌子底下护?”
燕澈哪是对手,被怼得哑口无言,无能狂怒:“你还敢说我!你自己才是畜生!没想到你看着人模狗样,竟然……竟然对我老师又搂又抱,你看看你现在什么作态,还想脱他裤子!”
苏听砚没眼听了,他也想反思一下,他的人生怎会遭此报应,被修罗场玩弄于股掌之间。
“行了,燕澈,滚出去。”
燕澈眼睛红了,不服:“凭什么只让我滚!”
他生气的根本不是老师让自己滚,而是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滚!
苏听砚面无表情:“他受了伤,滚不动。”
燕澈:“我昨天也差点死了!”
苏听砚反问:“那你以为是谁救的你?”
想起萧诉昨日的救命之恩,燕澈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
“……”
“停驾!”最后,一条小狗灰扑扑地,心碎撒野奔出了马车。
见他走了,苏听砚终于忍不住地揉揉额角:“萧殿元,你早就现他了吧?”
萧诉不答。
苏听砚又道:“你早现了你就不能直接说?何必装成那样来调戏我,说那些话,你自己心里头不恶心?”
燕澈一走,萧诉又重新坐回了苏听砚对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