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不恋金樽玉帛,也无人不慕名利尘嚣。
但朱门太高,声色聒噪,纵使玉勒雕鞍,金印紫袍,仍敌不过权势富贵草上霜,恰似人间一炷香。
醒来也只是一眨眼的事。
陆玄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欲念已消,被这几句唱词引得久久不能回神。
有被歌词刺中的震动,有对苏听砚胆大妄为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在势在必得下的爱怜。
看苏听砚这样八面玲珑,就知道对方一定也吃过不少苦。
从欣赏到怜爱,甚至有些怜己,看到对方卖弄才情,左右逢源,竟心疼不已。
他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对方也不是天龙之人,是和他一样,从泥里爬上来的人中翘楚。
也要为了讨好圣人,摒弃自我。
他之前只想占有这个人,从未想过爱这种可笑的字眼,可现在,看着苏听砚屹立不倒,看着对方狂放桀骜,只觉得眼前这人像一柄绝世名剑,明知会割伤手,也忍不住想紧握锋刃,义无反顾。
在这全场都在欣赏赞叹之时,唯有一人
“主子,你、……?!”
清池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家主子,那从不可能出现在对方脸上的一抹水色,厚重无比地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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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诉:我不仅知道你左胯上有一粒痣,我还知道……
苏听砚:?
苏听砚:咩啊?
萧诉:我还知道你私房钱藏哪。
苏听砚:…………
第27章曲惊四座
苏听砚之所以唱这段词,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不过别人都不知道。
原著里的苏照最后是死在自己最信任的君主手里的,那位皇帝,就是现在的六皇子殿下,燕澈。
虽然从目前看,燕澈还是一个半大少年,胸无城府,行事单纯。
但苏听砚也不知道原著中的他们之间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为什么会从推心置腹走到兔死狗烹。
为对方鞠躬尽瘁了一辈子,最后仍敌不过君臣罅隙,被一杯鸩酒赐死在了天子脚下。
不独人间夫与妻,近代君臣亦如此。
苏听砚不是苏照,可他在“一文不值”的书房里看过很多苏照写的文章,他觉得他应当是懂苏照的。
或许在苏照临死前,想的也是这黄粱一梦,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忠臣,也没有奸臣,只有棋子。
亦没有盛名美誉,只有大梦一场。
苏听砚心疼正主苏照,从看过原著以后就一直心疼。
苏照的底色很温柔,不是温顺,不是柔弱,而是苍生百姓压在他肩头,他也没被风霜摧折的温柔。
哪怕在皑皑白雪下,仍野火烧不尽,生生不息,扛起重任,厚德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