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至少在饭吃完前,他们俩还是回来了,不过他们说已经另外一桌吃完了。
闻玉:“你们啥意思?”
梅池礼说,“刚才我和兰章去房里放东西,路上正好听到隔壁包厢有人在吵架,便在边上的包厢开了一桌。”
闻玉很困惑,但是他觉得,他俩应该不是那种会为了听别人吵架就特意开包厢吃饭的人,“有什么隐情?”
“那应当是镖队的人。我和兰章听完了,又打听了一下,说是龙湾渡有一支运折色银的镖队船被劫,银两没了。衙门说是这一带的黑水盗所为,不过暂且也没有证据。漕帮头子说是镖队扣了银两,镖队那边又说是漕帮自己内外勾结。”
闻玉还记得之前明晏山给他讲的,所以就是地方要上供给朝廷的钱路上失踪了,现在都在推卸责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吞了,闻玉问,“那不管是谁干的,钱咋办啊?朝廷还是要收的吧?”
“漕运衙门与那些官员大约要开始向民间强征‘补银’了。而且那个镖局要负主责。”
“不过。。。。。。听起来确实是镖局的问题啊。”闻玉说,“他们的工作不就是保护银两么?”
梅池礼摆手,“你不清楚。若真是水盗,他们防不住,那确实是镖局的问题。
但如果是漕帮甚至衙门的人,他们便早知道镖队如何布防,又能插手管理,再加上甚至可能让水军冒充水盗,怎么可能防得住?”
那也是,闻玉不清楚这些人是怎么安排工作的,但如果是自己的领导监守自盗,自己把自己公司机密卖了,还指责下属说你怎么出卖我们公司,那真是贱得没边。
要是这么回事,那这年头当江湖人也不容易啊,运个镖还要被专业军队打劫,被打劫还要背黑锅,好冤种。
闻玉自己就不做推测了,“目前什么情况我也听不懂,要弄人的时候跟我说吧。”
在京城他束手束脚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淮王身边的那个闻玉会蛊术,正在风头上,一有异常就会怀疑他。但现在出门在外,又没人认识他。
明晏山很想说我们主要是来探听的,不是来打架的甚至直接升堂的。但是最后也没说出口。算了,随遇而安,随机应变,随便吧。
在外头有些话也不好说,晚些的时候他们回了房里说,这儿上房的环境其实也还可以了,店家给他们送了最简单的浊酒和毛豆。
闻玉凑过去闻了一下,白酒味儿,感觉比之前的更冲一点。不大想喝,他还是喝茶吧。
兰章说,“恐怕此事有异。王爷,如今改制刚刚推行,漕帮和这些漕运衙门必然是最不配合的,银两被盗的事以后只会多不会少。若是反复如此,恐怕会影响整个改制的局面。”
梅池礼点头,“折色银丢失,官府本应自查,中间有个镖局,反而让他们把责任都甩出去了。若是强征补银,最后还是逼百姓出钱补窟窿。”
闻玉吃毛豆。
明晏山只说,“等消息清楚了再做定夺。兰章,你路上记得随时记录。”
闻玉:“要不我变成小虫过去听呢。”
明晏山:“我带了暗卫。。。。。。”
闻玉:“那很好了。”那就不用花奖励的机会了。
不知为何没有人追问“变成小虫”是什么意思,可能是默认闻玉是口嗨,或者意思是有可以探听消息的蛊虫。退一万步说,万一闻玉说自己其实是蛊虫成精呢?
但至少明晏山不希望闻玉真的变成虫,不然他会严肃考虑是否同意让变成虫的闻玉上床。
闻玉倒是没想那么多,等洗漱过后就很积极地上床了,“这床榻有些硬啊。”
“睡不惯?”
“那也没有。”闻玉笑了下,“睡硬一点的对腰背好。”
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明晏山没接话,先脱了外袍,闻玉在床上趴着,直勾勾地盯着他,说,“王爷,你出门在外要小心。”
“什么?”
“你这等姿色,要小心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男人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又开始了,明晏山就笑一声,上床搂着他,夜里还有些寒气,客栈总没有王府里保暖,闻玉打了个哈欠就往他怀里缩,这几天总是赶路,白天不累,晚上躺着就觉得累了,也就没说什么话,靠着就睡了。
闻玉有一瞬间会以为自己回到了老家,之前在王府,一觉起来,就是帷帐和熏香,一般没有人敢来打扰,在他起身之前,周围一定是安静的。除非明晏山有时起身把他也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