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能去吵架不。”
明晏山:“。。。。。。”
好嘛,不要随意与人口角。闻玉看那边是真的都刀剑相向,都要砸酒杯了,在思考浑水摸鱼把蛇放出去吓唬人可不可行,突然余光中一道影子飞出去,一道木筷冷冷地斜插入那男人面前的桌面,回荡一声脆响,把案上的酒汤溅起半寸高。
一时间场子瞬间安静了,两方的人都看过来,明晏山端坐着,另一根木筷还摆在手边,语气淡然,“吵什么。在外头挑事还叫着报官,丢人现眼。”
闻玉:“。。。。。。”不要口角是这个意思?劝架是你这么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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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水引
那男人打量了一下明晏山,出门在外最怕惹错人,有时候人一横起来,别人本能就要忌惮你三分。
但是他看来看去,也就明晏山看起来稍微能打一些,穿得蛮体面,貌似是个有点小钱的老板,但看不出是不是什么达官显贵。
“商人少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那人冷哼一声,刀就指过来了,强龙还难压地头蛇,漕帮势大,就算报官,衙门也是先紧着漕帮的人。
这么拽,闻玉感叹地睁大眼,要是放在京城,有人拿刀这么对着明晏山,家里祖坟都被明景桓犁了三遍了吧,“哎,这是干什么,别拿刀指着我夫君啊。”
明晏山倒是没想到闻玉一句夫君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喊出来了,顿时那股气势也松下来了,就看着闻玉笑了一下。
干嘛,闻玉觉得莫名其妙,演戏呢你笑什么,但是又忍不住多看两眼,干嘛分散我的注意力!
兰章:“。。。。。。”不要在这个时候眉目传情啊!
本来就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一句夫君变得更加诡异,虽说断袖也没什么,但毕竟还是少数群体,生活里能见到的不多,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的更少。
那男人感觉眼神也呆滞了一下,然后才重新凶起来,一拍桌,“外地人若是不懂漕口的规矩,恐怕连货都守不住,少在这里逞英雄”
“我在北地经商已久,鲜少亲自南下走水路,倒是不曾知道商路上还有什么规矩。”明晏山剥完花生,放在闻玉手心里头,然后又继续剥,“是说你们拦路收水引,还是私缴护河银?写在朝廷律法哪一条里,又因何要守?”
“写在他们脸上咯。”闻玉笑嘻嘻地说,“哎呀,不用管啦,会咬人的狗不叫,我看他们叫得挺大声的。”
这话说完,漕帮的人挨了骂看着生气,却突然收了刀,“你倒是有种,这么说,你是不屑于走漕口的路子了。”
明晏山头也不抬,“如何?”
“不如何。等过了些时日,自然有你求人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本就不会把事闹大,又有底细不明的人掺和进来,也就没了兴致,只对那女人趾高气昂的一指,“要么补银,要么坐牢,你们镖局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就一挥手,一帮人闹哄哄地走了,闻玉撑着头,盯着他们的背影,小声问,“什么意思?”
他以为能打起来呢。但是好像不止漕帮的人突然走了,就连镖局的人都用很怪的眼神盯着他们。
那个女子走过来,对他们一拱手,“多谢几位仗义执言。不过。。。。。。听这位东家的话,几位来此走商,没交过水引钱?”
“对。”明晏山说,“会怎样?你不是也不服那些人么。”
“那是要我们缴百姓的钱!你们不一样,还是尽早去把水引钱补上吧,不然怕是白来一趟,还要把东西全贴在这儿。”
闻玉问:“姐姐,是所有商人运货从这里过,都一定要付这个银子嘛?不然货物就保不住?就没人报官?”
“报官有何用,漕帮不就是狗官养出来的?南方河道就是这样的规矩,你们外地人何必赔在这里。”
搞垄断就是好,闻玉支着脑袋想,来一艘船就要付钱,哪怕就付一点点,运河一天的流量也不得了,这得赚了多少黑钱。
所以那伙人没动手,是觉得他们不交保护费,已经完蛋了吧。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天凉了,明氏该破产了。
实在是坏消息,来这儿没两天,济宁城都没进,先得罪了漕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