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心沉了下去,就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小封陨却站了出来他的身体虽然受了点伤,但因为骨骼几乎全部找回,再加上灵力颇深,画师尊拼死抵挡的缘故,受伤并不严重,只是少许内伤此时此刻,已经可以暂时行动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快步跑到小池归的旁边,随即用出灵力那是小池归曾经渡入他的体内,还没有完全用光的灵力此时与他的灵力结合在一起,输入进小池归的储物戒中。
“灵皇花瓣,我记得,小灵送给小池归一枚灵皇花瓣的!”小封陨喃喃道。
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眸立刻亮起,是啊,他们都忘了,小灵曾经送给小池归一枚花瓣的,那花瓣不仅可以感应吉凶,互相联系,据说在濒死的时候还可以保住性命,吊住一口气,尤其有效,若不是小封陨说,他们都快忘了。
“能找到吗?”秋风洲有些急切道,储物戒一般都是认主的,只有自身的灵力才能打开,小池归的自然也不例外。
“能。”小封陨肯定道,他此时只庆幸小池归与他灵力相融,将灵力留存在他体内一部分,不然此时此刻,即使有灵皇花瓣,小池归的储物戒也是打不开,花瓣也是拿不出来的。
小封陨和小池归最为要好,平时和小灵聊天时也是一起,此时自然知道灵皇花瓣放在什么地方,只轻轻一扫,就将之找出,随后拿了出来。
没有片刻犹豫,小封陨直接喂着小池归服下了。
就在众人围着小池归手足无措、焦急等待灵皇花瓣生效的时候,大殿另一侧的废墟中,沈逸风正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手中死死攥着那块碎裂的黑色晶石。
血滴子残余的神性正从晶石中缓缓渗出,沿着沈逸风的手臂钻入他的身体,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一般,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又从手腕爬上小臂,所过之处,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血管在搏动。
沈逸风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贪婪,又从贪婪变成了空洞他没有反抗,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血滴子大人……您的力量……给我……”他喃喃着,声音沙哑而破碎,“我不做容器……我是继承者……我是新的血滴子……”
黑色晶石终于彻底碎裂,最后一道神性没入他的眉心,沈逸风的身体猛地一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些黑色的纹路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甚至连眼白都染上了墨色。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僵硬而诡异,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着的提线木偶。
“拦住他!”连星珏现了异样,霜星剑出鞘,一道剑气直取沈逸风。
但剑气还未靠近,就被一层黑色的雾气挡了下来那是血滴子残存的力量,虽然已经所剩无几,但依然不容小觑。
秋风洲、容宿玉和凰妃音同时出手,雷光、剑气和音波交织在一起,轰向沈逸风,黑色雾气的护罩剧烈震颤,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
沈逸风抬手,将最后一点血滴子残留的力量凝聚在掌心,朝众人拍出一掌黑色的掌印带着腐朽的气息,逼得连星珏等人不得不闪避。
“今日之仇,我记下了!”沈逸风的声音不再是他自己的,而是夹杂着血滴子苍老而阴冷的回音,“等我彻底炼化了血滴子大人的力量,我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他飞向了神殿角落的一处神像底座上那是血滴子遗留的后手,上面刻着与寻常传送阵截然不同的诡异森然的纹路,一道黑色的漩涡出现在神像底座上,将他吞没。
“追!”秋风洲想要冲过去,却被连星珏拦住。
“追不上了,那是上古传送阵,定位点未知。”连星珏收剑,目光沉了下来,“而且,那是一次性传送阵,传送过后,阵法就碎裂了。”
大家望去,果然见那神像底座上布满裂痕,已经看不清具体的纹路了。
“最重要的是,小师弟还需要我们。”连星珏望向刚服下花瓣的小池归,这是比沈逸风更重要的人。
沈逸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中,只留下一地碎裂的黑色晶石残渣,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腐朽气息。
画司文的魂影飘到那片残渣前,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他带走的不是血滴子的全部力量,而是血滴子的诅咒,那黑色神性纹路会慢慢侵蚀他的神智,最终……他会变成第二个血滴子。”
“那我们就赶在他变成之前,找到他,杀了他。”连星珏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沈逸风消失,所有人此时此刻都紧紧看着面前的小池归那花瓣进入小池归的体内后,立刻化为光线游走全身,随后居于小池归的识海不动了。
下一秒,小池归眉心黑色的印记上,一枚金色的花瓣缓缓浮现,将那黑色缠绕,压制,虽然没能彻底将那黑色印记抹消掉,但小池归原本苍白的脸色却慢慢恢复了红润,眼睛也缓慢的睁开,看向了面前的人。
“诶,小封陨,你怎么了?”小池归第一时间看到了封陨苍白的不正常的脸色,以及汗湿的额头,焦急的询问道。
见小池归醒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小封陨也牵起嘴角笑了起来,“没事,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等等,我们马上就回宗门,回宗门就好了。”
小池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他明明是在接受画师尊的传承,怎么在这里醒来了,大家怎么都围着他,而且,怎么总觉得额头痛痛的,感觉好像被砸了好多下似的。
“头有点痛。”小池归诚实道,作为一个从小到大的病号,为了不让大家多操心,他向来都实话实说的,“感觉好像被砸了。”
这话让大家忍不住失笑,但笑之前却想到小池归如今的境况,顿时笑不出口,只能安慰道,“没事没事,等回宗门让文师叔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