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医生俯身将放在沈枝雪身上的听诊器收了起来。
江淮周凑过来问道:「他怎麽样?」
「好的很。」私人医生的语气带着些无奈:「只不过是筋疲力尽,需要好好休息几天。说起来,倒是你,江,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
江淮周嗯了一声,自动忽略了医生後半句的问话:「是我不对,给您添麻烦了。」
医生摇了摇头,问道:「你打算什麽时候启航?」
这个医生一直以来都是江淮周的心腹,江淮周假死的时候用的复制人也是他提供的。
「在他好起来之後。」江淮周开口道:「我会带着他一起走。」
医生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我相信你可以权衡利弊,他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至少从身体上看,你一定爱死他了。」
不然也不至於三天两头把人弄成这幅样子,身上没一块儿好肉的。
江淮周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几分羞愧。
每一次靠近沈枝雪,何止是沈枝雪一人的沉沦。
他也控制不住,只要闻到他身上独特的香气,总能将江淮周所有的欲望都勾的神魂颠倒,整个世界里就剩这麽一个难耐哭泣的娇娇气气的omega。
「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医生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为什麽不能彻底标记他呢?直到现在,他腺体上有的,也只不过是你的临时标记。」
江淮周苦笑了一声。
可是沈枝雪似乎对於怀孕,或者是Alpha在他身体里成结这种事有非常严重的抵抗情绪。
「他说,不想怀上任何人的孩子。」江淮周坐在他床边,指尖温柔的描绘沈枝雪的面部线条:「我不想强迫他。」
医生惊奇的开口:「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你这小疯子,什麽时候管过别人的想法?」
江淮周轻笑了一声:「您说的也对,只不过他不一样,如果是他的话,我倒愿意匀出几分所剩不多的真心。」
医生点了点头,给沈枝雪开了一些药,便离开了江家别墅。
经过江淮周这麽一闹,他的身份在帝国已经岌岌可危,尽快启程去联邦是最稳妥的选择,但江淮周还是留了下来。
沈枝雪晕倒更多是累的,这麽一觉睡了大概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江淮周躺在他身边,将他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沈枝雪觉得有些口渴,便想下床倒杯水,但却很快惊醒了江淮周。
「醒了?」江淮周坐起来,扶着他的肩膀,给他後背垫了一个靠枕:「医生说你这是操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你别动。」
他顺手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水杯,顿了一下:「水冷了,我去给你倒。」
沈枝雪摁住了他的手腕,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不用了,我喝这个就好了。」
江淮周翻身下床,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生病了就不要喝冷水了,乖。」
然後便踢踢踏踏的转身去倒热水去了。
沈枝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这一觉睡得他骨头都快散了。
江淮周倒了热水过来,沈枝雪皱了皱眉头,还是抿着唇喝了两口。
「感觉怎麽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枝雪摇了摇头,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时间,愣了一下道:「我睡了这麽长时间?你不是说今天要去联邦吗?」
江淮周点了点头:「不过你没醒,我就将计划推迟了几天。」
沈枝雪抿了抿唇,真诚的问道:「你具体有什麽样的计划?」
江淮周看着他,没说话。
沈枝雪放下水杯:「挑些可以告诉我的说,你要我跟你一起去,是需要我什麽方面的帮助,我可以配合你。不过总得告诉我一些信息,否则我哪天被你卖了说不定还在帮你数钱呢,你说是吧?」
「要是我说。」江淮周滚了滚喉结:「只是因为我离不开你呢。」
沈枝雪靠在床头柜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要是因为是某方面的需求的话,我想我也没有跟着去的必要了吧,你带个玩具走吧。实在不行,联邦应该也不缺貌美的omega吧。」
江淮周看着他的脸,突然有些悲伤,可怜巴巴的开口道:「你看起来一点都不信任我,枝枝。」
「以你的前科,我很难信任你。」沈枝雪诚恳的开口道。
江淮周一时之间有些哑口无言,半晌,他闷闷道:「那你就不能装一装?你以前不是在我面前演的很好吗?」
「没必要。」沈枝雪拍了拍江淮周的肩膀:「都太累了,我们换个轻松一点的相处方式吧,我不信任你,你也不见得给我留了多少信任吧。」
江淮周闷闷道:「我跟你才不一样,枝枝是薄情寡义的坏o,刚用完人家就翻脸不认人,好伤心。」
沈枝雪冷笑一声:「简单点,讲话的方式简单点,现在是你求我办事。」
「我在很早之前就在联邦布下了暗桩。」江淮周咳了一声,很快恢复了正形:「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联邦皇室,有个爵位。」
沈枝雪:「?」
他一个帝国人,他怎麽在联邦有爵位!?
沈枝雪陈恳发问:「这是可以有的吗?」
「前几年我上过一次前线,在两国的交战线上捡到过一个奄奄一息的联邦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