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再生的可能。
可是江淮周的命运明明远不止如此,是自已的任性妄为丶自作主张,妄图改变角色的既定路程,所以江淮周才会死的。
是他对不起江淮周。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江淮周在他心中,远不止是书中人,是眼前人,是心上人。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
江淮周看他哭的快要晕过去了,只能抱他去浴室里洗乾净身子,小声的哄:「别哭了好不好?一会儿这浴室都要被你淹掉了。」
「江淮周,对不起,是我错了,江淮周,对不起……」沈枝雪显然不听劝,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怎麽都止不住。
他这几天被江家的人弄的心力交瘁,心里已经难受死了,但是在面对江家人和外人的时候,却要把眼泪活生生的憋回去。
这会儿梦到江淮周,更是止不住眼泪。
江淮周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就这麽难受吗……那你要是发现我骗你了,该哄不回来了吧……」
沈枝雪哭的忘情忘我,丝毫没有听到这极轻的叹惋。
江淮周一反常态的只在洗手台上要了一次,帮沈枝雪洗完之後,便抱着他回了房间。
沈枝雪哭的眼睛都肿了,江淮周轻轻舔舐着他红肿的眼皮:「肿成这样,明天记得用冰敷一下。」
沈枝雪带着哭腔,近乎撒娇:「你帮我敷。」
江淮周没说话,只是极轻的拍了拍沈枝雪的背:「睡觉吧。」
沈枝雪歇斯底里的哭了那麽一场,又被江淮周折腾了一个多钟头,这会儿窝在他怀中,竟觉无比心安,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江淮周等着怀中人呼吸平稳绵长,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帮他盖好被子,转身走出了别墅。
季渊等在外头。
现在已经是晚上两点半,别墅外只有他的车内开着昏暗的灯光。
江淮周裹挟着寒气坐入车内,季渊抬眼看了他一眼,嘀嘀咕咕道:「见着了?」
江淮周轻声道:「嗯。」
「马上就要走了。」季渊开口道:「本来还是不要惊动夫人比较好,毕竟您现在的身份可是个死人,要是让别人发现了,您的计划又泡汤了。」
江淮周撑着下颚,看着笼罩在夜色中的别墅:「我要带他走。」
季渊震惊的开口道:「您要带着夫人一起去?」
江淮周开口道:「不行吗?」
「不说这时间来不来得及,就算是来得及。」季渊觉得江淮周疯了:「您觉得以夫人的性子,在知道您利用他,骗他至此之後,还能放下芥蒂跟您一起去联邦?」
江淮周第一次对什麽事物感到烦躁丶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