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重要吗?”
“重要。”他抬起头看着我,“因为我想知道你这段时间是在——”
“在什么?在扮演一个不知情的妻子?在每天笑着跟你吃早餐、说晚安、听你说想你了?”
他的脸白了一点。
“晚晴——”
“沈默,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的声音很平,“你跟陆晓鹿在一起多久了?”
“我跟她——”
“四个月。”我替他说了,“从今年四月开始,到现在。四个月,十七次开房。三家酒店,全部你付款。二十三万转账,一条apm的手链,一块浪琴的手表。璞园小区17o2室,月租一万二,续约合同上签的是你的名字。百分之三的股权,以内部激励的名义转给她,按现在的估值值六百万。加在一起,你在四个月里给她花了将近七百万。”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语不快不慢,像在法庭上陈述案件事实。
他一句话都没说。
“还要我继续吗?”我问。
“你调查了我。”
“你出轨了。”
他闭上眼睛。
“晚晴,我错了。”
我看着他。
“我不想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告诉我——我跟她已经没有感情了这句话,你是跟她说的时候信,还是跟我说我爱你的时候信?”
他猛地抬起头。
“你连录音都有?”
“我是刑事律师。”我说,“你觉得我会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跟你摊牌?”
他靠在沙上,双手捂住了脸。
安静了大概十秒。
“晚晴,我不想离婚。”
“你应该在碰她之前想到这个。”
“那件事——我承认我错了。但那不代表我不爱你。”
我笑了。
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出来,但那个笑让他打了个寒颤。
“沈默,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有多恶心吗?不代表我不爱你——你用同一张嘴跟她接吻,然后回来告诉我你爱我。你用同一双手抱她,然后回来帮我洗碗。你在她的床上跟她说我不懂珍惜,然后回来问我要不要去北海道旅行。”
“你把爱这个字用脏了。”
“晚晴……”
“我要离婚。”
他从沙上站起来,走向我,试图握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他停住了。
“晚晴,你听我说。我可以跟她断干净。现在,马上,当着你的面。你要我打电话、消息、当面说清楚,都行。那些钱我会全部收回来,股权也会收回来。只要你不离婚。”
“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我的律师已经在准备起诉材料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找了律师?”
“你以为我这两周在干什么?”
他往后退了一步,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
“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
“什么时候?”我看着他,“从你让我变成这样的那天开始。”
第十四章
接下来的三天,他了四十七条微信,打了二十三个电话。
我一条没回,一个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