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都习惯了一睁眼看见是邓宥了。
最近大概是精神力耗费太频繁,许青南很容易觉得累,对任叙白的解释没什么异议,便躺在床上休息,任叙白则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回过神,干脆起身,在房间里来回打量。
刚刚光顾着看许青南了,没怎么看这房间。
重新分配室友后,节目组便光换了床,邓宥大概是真死心了,直接搬走,将这间房间留给了许青南,但邓宥走的太利落,房间里还会留着邓宥的痕迹。
任叙白来回踱步,就是在抹去这些痕迹。
任叙白的脚步有刻意放轻,许青南却想起来什么,闭着眼睛,“任叙白。”
“恩?”任叙白立刻回应,像是早就做足了准备,走到许青南床边蹲下,“许哥有何指示。”
许青南平躺在床上,头都往后扑,一张脸被完全的露了出来,很直观的帅,五官立体的如同建模一般,闭着眼睛仿佛在纵容什么,但冷冽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妄动,也移不开目光,只能看着他。
和刚刚只留一个虚拟人像的时候不一样。
那只是一个精致的没有生气的人偶。
漂亮但并不吸引人。
任叙白的目光停留在那两瓣不断开合的薄唇上。
喉结上下滚动。
却不敢动作。
许青南当然没觉,径自说道,“靠露台那边的柜子打开,从上往下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东西,给邓宥拿过去。”
任叙白看着许青南的模样,过了几秒才回答,语气中颇舍不得,拉着长音,一边往目的地挪一边小声嘟囔,“有什么东西啊,邓宥自己的东西都不收收好。”
许青南回答的声音和任叙白打开画卷的声音重合,“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画卷上大片橙粉色的天,一个背影露出侧脸来,坐在天台沿上,画手有刻意画出浪漫缱绻的氛围,大幅的着墨在天空,人物只有简单几笔,却并不违和,反而添了一点悠远自在的美感。
虽然画的简单,而且只有侧脸,但任叙白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邓宥。
任叙白忽然想起前几天线下聚会,许青南让邓宥送他回去,也提过有一幅画。
原来就是这幅。
打开画卷的手越捏越紧,却还在控制着不要损坏画卷,咬碎了牙才出正常语气,“许哥,你之前都拒绝人家了,还送这个会让人家误会。”
许青南对邓宥没升起来什么别的意思,所以对拒绝邓宥也没有多大的在意,经任叙白提醒,许青南才觉出不妥来,“那就放在那儿,不用送了。”
“不如我处理了?”任叙白一副全心为许青南考虑的模样,边将画卷收好,边说道,“万一被别人看到,再误会——”
“不用你操心。”
任叙白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推开了,邓宥站在外面,不知道听了多久,直接走进房间,拿过任叙白手里的画卷,一句话没多说,又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节目组要任务了。”
许青南对这件事没什么意见,睁开眼下了床,就往外走。
皮夹克蹭过邓宥肩膀处的流苏,连声音都没留下。
倒是任叙白跟在身后,并没有追上去,反而喊住了邓宥,低声道,“你不是都放弃了吗,还要这个干嘛?”
“你管我,”邓宥冷冷看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坏,忽然站定,抱着臂,上下打量任叙白,嗤的笑了一声,抬抬下巴挑衅,“怎么,嫉妒啊?”
任叙白注意到已经完全看不到许青南的背影了,才呵了一声,挑眉,露出个恶劣的笑,“我嫉妒一个已经出局的人干什么。”
邓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仿佛他已经在和任叙白的这场争夺中落败了,他语气冷硬,“你天天围着他转,也没见他给你一个好脸色,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这句话对任叙白的杀伤力太弱,任叙白丝毫不放心上,耸耸肩,“也行,毕竟是最后的东西了,留着当纪念吧。”
说罢,便越过邓宥往楼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