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俩口看到是熟人,友好地问候一番,然后指着水面,说:“船在那里呢,借给人用了。”
刘大娘顺着两人的指示往河中间看去,正好看到一个人影冒出水面,攀着船舷麻利地翻身上船。
饶是距离有些远,刘大娘又不近视,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一名女子。只是她一时没想到自家救的那个姑娘身上,还以为是别个渔家女呢。于是跟小俩口寒暄几句,转身走了。
回到家,刘大娘在院子里收拾今天采摘回来的蔬菜,突然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人,就隔着窗户喊话:
“禾苗姑娘?能不能出来帮忙大娘收拾一下院子?”
我家儿子救了你的命,我又好吃好喝地给你养着,甚至还给请了郎中看病,这些哪哪不要钱?出来帮忙干活那是应当应
份的!
彼此互相熟悉了,知道咱们家人都是好相处的,处着处着,那情分不就出来了么!
刘大娘盘算得好,她那个憨儿子都二十二了,还没说上一门媳妇,如今恰好有自动送上门的,可不得抓紧点么!
那天救人的事,不少乡邻都看在眼里,等那姑娘的家人找上门了,不怕他们不答应这门亲事。一个大姑娘家,浑身湿漉漉的被汉子抱着,衣裳不整的,羞也要羞死了,哪里还敢说二话?就不怕被周围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哪怕姑娘家不是这一带的,家人执意要带人走,那也不怕,向他们讨要十两八两的救命银子总使得吧?难道你家姑娘的命不值这个数?
有了这个钱,给老大说亲也就容易了!
刘大娘算盘打得响,无奈,正主儿不配合。
叫了两声无人应答,甚至房间里也没有动静,刘大娘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跑了吧?
她急慌慌地放下手头的事务往房间跑去,进门一看,里间果然没人了!
刘大娘不死心地又屋里屋外地找了两圈,还是没找到!
这下她才慌了,赶紧跑进自己跟老头子的房间里去查看。幸好,柜子的锁是完好的,打开柜子检查,东西也没少,就是藏在床垫下的那几个铜板也还在,没教人偷走。
刘大娘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呢,看那姑娘目光清正,也不像是个藏奸的。
可是,东西还在,人呢?
就这么跑了?
刘大娘有些
懵,更多的却是心疼。
心疼煮熟的鸭子飞了啊!更是心疼本来可以到手的钱财!
正在房间里气不顺地碎碎念着,就听院子里响起自家儿子的大嗓门:“娘,娘!东西怎么扔到地上了?是有什么事吗?”
刘大娘满脸不高兴地走出来,唾了一口:“呸!能有什么事!最大的事就是没给你说上一个好媳妇!如今人也跑了,医药米粥的钱也白花了,你说怎么办吧?”
刘大春知道他娘是看上了禾苗姑娘,想要说给自己。可是,今儿在河边看到那姑娘的执拗和狠劲,这样的媳妇他要不起啊!
刘家这边的事不顺,禾苗自个的事也不顺。
一直往上游前进了十里,渔船都快装满鱼虾蟹了,却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难道是她的方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