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疆山主眸底犀利而冷冽地看着黑红光影如剑光交错,灵力洪流如滚滚波涛,汹涌拍岸,殿内物件,碎落一片。
没人注意冷眼观战的无疆山主手掌拂过鹰人身体,掌心收回蓝色碎星。
鹰人瞬间清醒,体内那股灼烫的热浪似被浸了冰水,一下退去,让他神智清明。他挣脱父亲手臂,踉踉跄跄却拼尽全力冲向那缠斗的黑红光影。
“初儿。”无疆山主眸色大惊,来不及多想,一掌灵力祭出,催动大殿内压制灵力的强悍阵法。
果然,上古魔虺和狐族公子一下分开,赤月还被玄沆拎小鸡仔似地提着。
鹰人却扑楞楞着大翅膀冲过来。
可他根本没有灵力,是一只不会飞的笨鹰,玄沆稍一动念,身子瞬移,眨眼间避开那双大翅膀。
玄沆无心在此耽搁,拎着赤月便走。
鹰鸣尖啸焦急而迫切。
他甚至不顾一切要冲出罗蓬殿。
无疆山主震惊,飞掠过来,一把抓住儿子,要知道,对于现在的布初而言,踏出大殿一步,就可能瞬间变成一只彻头彻尾的鹰。无僵山主三百年倾其所有的保护,也将付之一炬。
可鹰人只盯着赤月,在拼命挣脱,要去拦住抓走赤月的人。
赤月被倒控得面颊更红,她抬起小脑袋,看向鹰人,只见他表情凶狠,眼神狂怒,可瞳孔里除了被拎着的赤月再无他物,那紧张担心真诚纯粹,干净如麋鹿,却还有种害怕生什么的深深恐惧。
赤月一下有种丢下儿时小伙伴的错觉,想来自始至终鹰人都未曾伤害她,甚至现在要冲出大殿,与虺夺人,遂她开口安抚一句:“我会回来看你。”
只这一句,如电流击中鹰人,他一下定住,那双充溢仇恨的眼,肉眼可见瞬间被柔和的东西占据,甚至有不被别人察觉的期待和惊喜。
他深深看着赤月,三百年前那月华繁盛之地,她把他丢到妖植中,圆月为缀,身影如鸿,转身离去。
他看着她消失的身影,低低呢喃:“我若回不去怎么办?”
良久,就在他忽然动摇,不想再历练时,遥远的空际传来小女孩清脆好听的声音:
“我会回来看你。”
……
无疆山主由自暗惊,他有多害怕儿子迈出殿门,那将再无回转,可不想这个小修士竟然一句话就能让狂躁的儿子安静。他更加确信赤月与布初二百年前相识。
“你要带她去哪,再不放手,本公子可不客气了。”嵨启面上带笑,可横手一拦,灵力直出。
这一击看上去轻飘,只潦草一下,可实际运了八成灵力。
玄沆抵挡,未想这狡猾的狐狸这般阴损,他急忙把赤月丢了出去,不然这小筑基修士被余波震荡,恐是要丢掉性命。
嵨启桃花眼邪魅一勾,感慨自己真是聪明。
谁会费了半天劲带走一个死人呢?
他自信,与这上古魔虺相比,小废物定是愿意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