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半空的老头身形一定,可没一秒他一眨眼,自己抬手把额上的符篆摘了下来。
赤月杏眸惊讶:“不是鬼修?”
老头颇为气恼,挺胸抬头傲骄道:“什么鬼修?老夫可是上神。”
“上神?”
“……上神的残魂……”他气势凶凶。
赤月修为低,确实不能一下认出妖魔本体,但要说不是鬼修是残魂,确有可能。不过赤月没见过上神,更不知上神的型和胡须竟是这般鹤立鸡群。
见赤月一副不信的表情,他左右手各捋了下横着长的胡须:“不过百岁小儿,自然没听过老夫鼎鼎大名。”
好吧,赤月没时间与这老头争辩,她着急查看离澈,吃下还魂丹片刻还不见反应。
正心急,忽地传来坍塌之声,圆坛震颤。
刚刚掉下万丈,这要是塌了,定是被活埋在此,赤月急忙把离澈一只手臂搭到肩上,准备找地方躲藏:“什么上神,会在这里害人?”
老头被气得语滞:“谁说,谁说这是老夫布的阵法。”
赤月没时间和气呼呼的老头辩解,带着离澈就走。
离澈看着有些单薄,她背上才知道,少年很重,很高,她灵力消耗殆尽,很吃力才躲到一处山石后面。没等喘口气,就见横须老头也跟着飘来,还学着赤月的姿势侧着身子,小心探看山石后面情况。
赤月没等问他,刚刚所在圆坛闪入一道光影,接着出现一个白衣锦袍男子。
那人冷冷转身,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眸光却是杀气四溢。
赤月不由震惊,那不是别人,正是引得玄衍宗敲响万年古钟,南香夫人和全宗上下都为之谨小甚微的神秘公子。
如谪仙一般一身白衣,仙殿前神色端和,而现在周身气息却如索命罗刹。
赤月并未看到石头另一侧抻着脖子同样盯着这人的老头眸底是多么凝重复杂。
“东方澈!”
白衣男子扫了眼四周,带着冷笑唤了一声:“你魔气缠身,在人间难抑杀念,果真躲到这魑魔渊来。”。
赤月侧头看了眼横须老头,心想你叫东方澈,不想杀人才躲到魑魔渊来,看来并不坏,这阵法还真不是他设下的。
见周围无声,白衣男子祭出神剑:“二百年不见,小神君可思念易扈哥哥?”
赤月惊讶地看着只剩下残魂的老头顿觉可怜,外面那个年轻公子竟然是这老头的哥哥。
可见不努力修炼,是多么惨痛的后果。
而且,这哥哥是来杀弟弟的,残魂也不放过,真够狠心。
很快这人没了耐心,“既然小神君喜欢魑魔渊,易扈便助小神君在此长眠。”这人阴翳的说完,手中神剑猛地划出一道长弧。
伴着一道刺眼白光,山石被硬生生横截劈开,岩石崩摧,似要毁天灭地。
赤月急忙俯身护住离澈身体,山石掉落,砸到赤月背上,她咬牙没出声音,血却浸透衣服。
易扈眸光寒射,神识一下感知到这不同的血液,执剑飞身砍向挡着三人的岩石。
斩魔剑如一道天雷眼见就要劈到山石,忽的一个黑球从天飞降砸向易扈,他本能用神剑去挡,没想到那黑球一戳就破,里面黑乎乎的液体倾泻而下。
他眼疾手快,神力一推,退了回去,即便脸上无恙,可锦白的袍子,一下如泼墨山水,还夹杂一股浓烈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