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個發言是否合格,徐爾聽宋瑞池發出了一聲音。
聽不出來是在說「哦」,還是「嗯,」還是「哼」,還是「呵。」
徐爾於是再喝一口。
接著在宋瑞池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地把手錶取了下來,放進口袋,以防它突然嗶嗶作響。
只是這次這個酒不知道怎麼回事,徐爾都已經喝了大半瓶了,一點感覺都沒有,真的仿佛在喝飲料。
他國的酒區別這麼大的嗎?
還是說到一定點了,才會來一個叫後勁的東西?
動物世界又一期結束,徐爾零食吃了一包,酒也沒剩幾口了。
而他的腦子,此刻除了清醒沒有其他。
電視屏幕正在自動跳轉,對於繼續看下一期,兩人都沒有說話。
徐爾當然沒什麼意見,就讓他一直這樣和宋瑞池坐著,不看電視都行。
只是不知道宋瑞池怎麼想的,從上帝視角看,他們還挺無聊的,真不如去打麻將。
徐爾又喝了一口,然後反省剛才自己又直男了。
打什麼麻將啊!真是神經病。
動物世界的下一期開始了,徐爾偷偷轉頭瞥了眼宋瑞池。
這一瞥真要命。
松垮的衣領,挽起的袖子後露出的手臂,宋瑞池單腿撐著手靠著沙發,手裡大拇指和中指扣著懸住瓶子,食指輕輕搭在邊緣,金絲框眼鏡下的眼睛,眼皮耷拉著看著電視。
徐爾想到了剛才那隻兇猛的獅子,在沒有獵物時,他在地上趴著,慵懶卻又仍舊獸性十足。
宋瑞池真的很蠱。
因為電視的反光,徐爾能看到宋瑞池頭髮上的黑色小夾子。
這個夾子突然晃動,宋瑞池仰頭喝了一口酒。
徐爾眨了眨,視線被宋瑞池的喉結吸引,見它快地上下晃動。
徐爾跟著,也不自禁地咽了咽。
這一刻,徐爾才感覺到自己好像終於有那麼點暈乎乎的醉意。
電視枯黃的一大片草,枯黃的光瞬間打在宋瑞池的身上。
徐爾想,他的目光是不是有點太過灼熱了。
才這麼想著,下一秒,宋瑞池轉頭了。
他對上了徐爾的目光。
徐爾不想等了。
既然喝的是酒,那麼裝醉也是醉,不醉也要醉。
此刻的徐爾十分不驚不慌,兩人對上視線後,他十分淡定地給宋瑞池一個微笑。
宋瑞池伸手過來,他輕輕地摸了兩下徐爾額頭上的頭髮。
「嗯?」
徐爾遲鈍半秒,也應了聲:「嗯?」
宋瑞池放開了手,收回去搭在了沙發邊上。
正當徐爾想著下一步時,宋瑞池又開口了:「坐過來。」
徐爾再遲鈍半秒,用身體應了宋瑞池,挪到了他的身邊。
多說多錯。
徐爾決定採取不必要不開口,並動作遲緩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