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dquo;流这么多血,还说不重——我看看。”
展见星埋头,小心地把他的衣袖往上捋,但外面两层还好,最里面的里衣却被血迹黏结在伤口上,她试图要揭开,比划了两遍,不得其法。
朱成钧无所谓地把手臂伸着,由她折腾。
展见星定了定神,想到主意,走开去问一个内侍讨了点热水来,在热水的帮助下,终于把糊在伤口上的衣袖扯了开来。
露出内里一道斜贯伤口,两寸余长,皮肉外翻,裂口当中,还在轻微地往外渗着血。
从战场的角度讲,这种伤确实不算重,但仍令展见星抽了口凉气。
&1dquo;你刚才怎么还用这只伤手去抱太子殿下?”
&1dquo;天冷,忘了。”朱成钧仍是差不多的一句。
他倒不是有意敷衍,一路疾奔厮杀,他全身的血液都处于沸腾之中,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人不大容易察觉到自身的伤痛,直到进入乾清宫里,这里的宫室因燃着地龙而有如暖春,他的痛觉才被唤醒。
展见星也没办法真的埋怨他,低声道:&1dquo;你等一等。”
她又走到里间门边去,请求守在帘外的内侍通传一声,看能不能请太医出来看一看,或者至少讨点伤药。
内侍答应着进去了。
一会儿后,钱妃的声音隔帘响了起来:&1dquo;崇仁郡王受伤了?”
展见星一愣应道:&1dquo;是,请娘娘开恩。”
&1dquo;崇仁郡王救回太子,是有功之人,应该的。”钱妃很和气,&1dquo;展大人,你稍候片刻,赵太医正给太子开着方子,待写好,本宫就叫他出去替郡王诊治。”
&1dquo;多谢娘娘。”
两个老臣忙挤过来问道:&1dquo;敢问娘娘,太子殿下贵体如何?”
&1dquo;赵太医说,太子受惊过度,以致昏厥,先开一剂安神汤试一试,应该没有什么大碍。”钱妃的声音里透着放松。
帘外的人闻言也都松了口气。
&1dquo;这就好,这就好!”
展见星走回到朱成钧身边,不放心地把他从头打量了一遍。
她怕他有别的伤处,自己又忘了。&1dquo;郡王爷,你还有哪里痛吗?”
&1dquo;没有。”
钱妃没有诓人,这两句话的工夫,赵太医也就挎着医箱出来了。
他把朱成钧的伤势看过,就一边很利索地往自己的药箱里找药,一边道:&1dquo;郡王爷的伤不要紧,我这里有配好的现成的伤药,每日按时替换包扎,大约养半个月就能愈合,只是注意这段时日伤口上不可沾水,饮食上也要以清淡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