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浓郁的肉香混着萝卜的清甜,顺着厨房的窗户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小院里。
赵河清掀开锅盖,撒上一把切碎的葱花,白绿相间,香气愈醇厚。
“好香啊,这是炖好了?”林岳刚在屋里歇了片刻,就被这勾人的香味馋醒,揉着额头走了出来。
那恼人的头疼又犯了,只是比前些日子轻了些。
“嗯,夫君洗手准备吃饭吧。”赵河清应着,又往灶膛里添了把火,把昨天买的骨头放进另一个小锅里炖着,“下午你喝碗骨头汤,补补身子。”
这骨头没多少肉,还费柴火,村里没人愿意买,可林岳说喝了有营养,他便想着开春后多捡些柴火,常给林岳炖着喝。
林岳洗好手进屋时,桌上已然摆好了饭菜: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一碗炒得香喷喷的鸡杂,一小碟爽口的腌萝卜干,还有两碗满满当当的白米饭,颗颗饱满晶莹。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吃得最像样的一顿饭。
林岳拿起筷子,心中忍不住感叹:这才叫过日子啊。
他夹起一只肥硕的鸡腿,自然而然地放进赵河清碗里:“来,清哥儿,这个给你,咱们一人一个。”
赵河清盯着碗里油光锃亮的鸡腿,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谢夫君。”
他这辈子都记得,以前家里吃鸡时,鸡腿永远是给弟弟和爷爷奶奶的,肉多的部分归爹。
鸡翅、鸡脚、鸡头留给娘,而他,连喝一口鸡汤都会被骂“赔钱货”,只能躲在角落啃野菜根。
他总觉得林岳已经对他够好了,可没想到,这份好还能更进一步。
赵河清心里又暖又酸,只觉得老天爷终于肯眷顾他一次了。
两人吃完饭,赵河清收拾碗筷去洗碗,林岳则回屋取出了今天卖肥皂赚的钱。
他倚在门框上,对着院子里喊:“清哥儿,洗完碗快进来,有好事跟你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
赵河清擦干手走进屋,刚迈过门槛,林岳就“咔嗒”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没办法,村里的风气就是这样,一点小事转眼就能传遍家家户户,由不得他们不小心。
“猜猜咱们今天卖肥皂赚了多少?”林岳没等他回答,就迫不及待地把布包往桌上一倒。
铜板“哗啦啦”滚了出来,“总共整整五百六十文!”
这是他在古代赚到的第一笔大钱,即便事先算过账目,可亲手把这些沉甸甸的铜板数一遍,那种成就感和激动劲儿还是难以言喻。
“这么多?”赵河清惊得眼睛都圆了,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
五百六十文,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目,镇上码头的工人累死累活一天,也才赚三十文,还得是运气好能找到活计的时候。
“也不能这么算。”林岳笑着解释,“摊位费十文,猪油成本二十文,再加上人力、时间、柴火这些,算三十文成本,纯利润大概五百文。”
赵河清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依旧满脸惊叹:“那也好多啊!比在码头扛包赚得还多,还不用受那份累。”
林岳心里也暗暗咋舌,古代的劳动力果然廉价,看来这五百文,对普通村民来说确实是笔天文数字。
“上次卖野味还剩五十二文,今天买肉花了三十五文,买书和纸笔花了二钱半银子也就是二百五十文,你算算,咱们现在还剩多少?”
林岳一边说,一边把剩下的铜板倒在桌上重新数了一遍,“喏,还剩三百一十七文。”
他数出十七文放进自己的钱袋,作为后续的小本钱。
然后把剩下的三百文推到赵河清面前:“清哥儿,这三百文你收着,以后家里赚了钱,都归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