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就是要断其畜牧,毁其生计,让乌国彻底失去赖以生存的根基。
不止牲畜遭殃,乌国的部众更是苦不堪言。
连年征战本就让部落元气大伤,如今被大历将士追得四处奔逃。
部落的妇女们,或是随军奔波,或是被困在临时营地,日日被战火与追杀惊扰,腹中怀有的孩儿,大多未能保住,纷纷受惊流产。
一时间,乌国草原上,处处皆是妇人压抑的哭声,惨不忍睹。
主营帐内,耶律捏着前线送来的战报,脸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纸张四散。
“又是一座城池!短短一个月,丢了五座城池!萧禀!林岳!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竟敢如此对我!”
他焦躁地在帐内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
“林岳那个阴险小人,明知春夏是我乌国畜群繁育之时,偏偏选这个时候开战,断我生路,毁我牲畜,害我部落妇人失子,竟如此狠毒!!”
每丢一座城池,耶律便要这般痛骂林岳一顿,骂他心狠手辣,骂他不择手段。
可骂归骂,他却丝毫没有办法挽回败局。
战马瘦弱,畜群死伤惨重,部众士气低落,别说反攻,就连守住最后两座城池,都难如登天。
气急败坏之下,耶律只能被迫一次次收缩防线,放弃所占的大历城池。
将兵力尽数撤回,集中守住雁门、宁武二城,只求能保住这最后一丝根基。
可耶律的戾气,终究需要宣泄。
在大历这边受了挫,丢了城池,骂够了林岳,他便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到了草原上的小部落身上。
这些小部落势力薄弱,平日里便常常被乌国欺压,如今恰逢耶律兵败心烦,更是成了他的出气筒。
他下令麾下铁骑,横扫草原上的小部落,掠夺他们的牲畜、粮食与人口。
要么逼迫他们臣服,要么便直接灭族。
一时间,草原之上,战火再起,小部落们无力反抗,只能要么臣服,要么逃离,流离失所。
这般一来,便出现了一幅诡异的景象。
耶律在大历这边节节败退,所占的城池越来越少,势力不断收缩。
可在草原之上,他却借着欺压、吞并小部落,势力越来越大,部落也越来越统一。
原本分散的草原各部,渐渐被他强行整合在一起,虽元气大伤,却也渐渐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凝聚力。
而这个时候的林岳,很快便收到了探子送来的消息。
彼时他正陪着清哥儿在查看作坊的进度。
这一个月来,赵河清的作坊已然步入正轨,招的工匠与杂役各司其职,硝皮、加工奶食等,样样都做得有模有样。
第一批加工好的皮衣、毡毯与奶干,全部准备妥当,再过几日,便要运往京城。
“耶律倒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林岳看着探子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在大历这边丢了城池,不敢正面抗衡,反倒去欺负草原上的小部落,靠着吞并弱小来壮大自己,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赵河清在一旁回道:“他这般做,怕是想等熬过这段时日,等牲畜繁育,兵力恢复,再卷土重来。夫君,咱们要不要提醒萧将军,多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