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下官这些年,在云安县当县令,也……也贪了些银子。”
“不多,真的不多!一年也就几百两!大部分都拿去孝敬前任知府了!”
他说着,开始掰着手指头算:
“大历三十五年,下官收了三百两修桥款,自己留了五十两,剩下的给了前任知府,大历三十六六年,下官收了二百两……”
“行了行了。”林岳打断他,揉了揉眉心。
李茂见张谦开了头,也连忙跟上:
“大人,下官也贪了!下官在怀宁县这些年,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贪了……两千多两。”
“可下官自己也没落下多少,都、都孝敬给上头了!”
“您来的时候,下官还送了您一对玉如意,那都是下官自己掏钱买的……”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吴县令和孟县令也纷纷开口。
把自己这些年干的坏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什么收了修庙的银子没修庙,收了修路的银子只修了一半,收了百姓的钱去打点上司……
林岳听着听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几个人,是真蠢还是假蠢?
他还没开始查呢,他们倒好,自己全招了。
看来杀鸡儆猴的效果不错。
等他们说完,一个个跪在那儿。
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活像等着宣判的犯人。
林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都起来吧。”
几个人愣住了,谁也不敢动。
张谦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您不治我们的罪?”
林岳瞥了他一眼:“怎么,非要本官把你们也关进大牢?”
几个人连忙摇头,七手八脚地从地上爬起来。
可站起来之后,又觉得不对劲。
这就……完了?
张谦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大人,下官刚才说的那些,您都听见了吗?”
“下官贪了银子,几百两呢!”
林岳挑眉:怎么你还挺骄傲?
还得给你颁个奖?
李茂也跟着点头:“对对对,下官也贪了,两千多两!您不追究?”
林岳无语的看着他们那副又怂又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