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那天走后,他哭了吗
江崇凛带着一名副总和一名助理刚从机场接到几位客人,对方是有意与联江生物药业达成临床合作的海外药企代表。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这一行四人都下榻在这间酒店。
前台的工作人员还在核对外籍宾客的证件,江崇凛带来的助理帮着双方沟通。
江崇凛和副总站在距离前台稍远的地方说话,他们身后是酒店内部的咖啡厅。为了延伸大堂的整体视野,咖啡厅是半开放式的,出入口与大堂相连。
深夜的酒店已不似白日里那样迎来送往,此时只有他们一行客人在登记入住。
一道熟悉的歌声通过话筒音效传来,江崇凛正说着话,倏忽停顿了下,他没有回头,直到与副总聊完,才转身看过去。
三角钢琴边坐着的人果真是叶润礼。舞台的顶光洒在他肩上,他穿着一件带有复古印花的衬衣,领口的扣子敞开了两颗,露出修长的颈部线条。
深夜的咖啡厅,三角钢琴和独自弹唱的年轻人,这画面本该是优美迷人的。
江崇凛却皱了下眉,抬腕看表。
都这个点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曲唱毕,叶润礼在零星掌声中收起谱夹下台。
另一边办完入住手续的助理和药企代表陆续走过来,江崇凛的视线仍然落在咖啡厅里。
或许是感受到了某种注视,叶润礼抬眸回头。
他还是那么的不擅掩饰。
站在江崇凛的视角,叶润礼总是很容易被读懂的。
视线碰上的瞬间,青年的眼里闪过少许错愕,而后被偶遇的惊喜取代,却又很快敛起目光,脸上的神情随之黯淡下去。
健身房的那次谈话是奏效的。
叶润礼没再像以往那样带着笑容走向江崇凛,语气亲昵地叫他学长。他迟疑了,却步不前,短暂地停留了几秒,最后转身走开。
江崇凛看着他快步走到吧台后面,那里有一道侧门通往员工休息室。门板打开又阖上,叶润礼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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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江崇凛这样从小长在富贵家的人,并不会那么自然而然地把驻唱和缺钱联系在一起。
直到他返回车里,司机已经开了一段路,一个念头才在脑中一闪而过。
叶润礼在咖啡厅深夜驻唱,与他近来的搬家有关吗?
他掏出手机查询所住小区的租房情况,最近的一条租房消息布于一个半月前,房租是每个月两万八。
对于一个在校学生而言是过于奢侈的消费。
如果叶润礼和家里的关系没有缓和,这笔房租全靠他兼职赚取,他要跑多少个像咖啡厅这样的地方才能付上房租?
江崇凛把租房信息浏览到底,大致猜到了照片里的房间布局属于小区里的哪一栋楼。
车外的雨势越来越大。在隔音很好的车内听不见过于嘈杂的雨声,只看见扑向车窗的雨痕交错流淌,有如阑珊泪痕。
就算一贯理性如江崇凛,坐在这场绵延数日的大雨里,思绪也不禁有些游离。
那天自己走后,叶润礼哭了吗?
这个念头来得极不合时宜。
是他连续拒绝了他两次,再去担心被拒的人哭没哭未免有些拎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