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如潮水人如萍,浮沉跌宕岂由心?一朝浪起随潮散,飘落江湖已非全。
裴翾再度来到了林莺面前。
“我问你,你离开宣州的这阵子,去了何处?”裴翾开门见山问道。
“我……我在外随便走的……”林莺撒了个谎。
“随便走?”裴翾眯起了眼,眼神中透着锐利的光芒,“六月,你得知我要归来,便迅离开了。但是,你却没去找南漪湖畔的袁燮,为什么?”
林莺抬头:“因为,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好!”裴翾在远处拉张椅子坐了下来,“你六月十三出走,七月初十就回来了,中间不到一个月。而这段时间,江水泛滥,行船也难,你又是个晕船的……”
裴翾说到此处顿了顿,目光再度变得锐利起来:“以你的性格,除非没有安身之所,才会四处漂泊。可袁燮那里你不去,那定然是在另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对不对?”
林莺目光有些闪躲,她别过头道:“没有……我离开宣州后,就是到处乱走的……”
“你还撒谎是吗?你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偏头,目光下移,这是你以前就有的习惯,你现在还不肯说吗?告诉我,这段时间你藏在哪里?”裴翾声音严厉了起来。
林莺愕然转头:“我……我……”
“当初你在刺史府跟童家起冲突的时候,晁覆就在边上,可他却没有戳穿你,你事后是不是去找了他?”敏锐的裴翾将这件事问了出来。
林莺瞬间眼眶瞪大了!
“说!”
裴翾目光更可怕了,气势也随之散了出来。
“是……我……我躲在金陵城……是晁覆给我找的地方。”林莺吓到了,一下说了出来。
“金陵?很好……”裴翾咬着后槽牙,“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一出说来!”
“没……”
“没有?那我问你,王家人是不是已经来了?是不是之前就在金陵找过你?你因此才跑回宣州的,说!”
望着裴翾那凌厉的眼神,林莺有点怕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的消息为何如此灵通?自己该不该说呢?
“说!”裴翾压低声音一吼,吓得林莺身子一颤。
“是……来了,而且,其中一个已经找上了我……”
“谁?”
“连青云……”
“连青云?”裴翾眉头一挑,这个连青云不足为惧,“还有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了!当时连青云找过来,我设法囚禁了他,可那天早上我起来一看,他人就不见了,想是被同伙救走了!”
“细细说来!”
“好……”林莺也不敢隐瞒,于是将金陵生之事尽数说了出来。
裴翾听得脸色变了又变,这个晁覆,还真是个两头都不得罪的家伙……
林莺说完后,一脸惊慌道:“只有这些了,我只知道连青云来了,其他人我面都没见过,想来其他人的武功都不在连青云之下,我只能选择逃,不逃的话我就要被抓回去了!”
“知道了,算你还有点用。”
裴翾冷着脸说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潜云,我能说的都说了……”林莺补了一句。
裴翾没有回答林莺的话,一声不吭就走了。
王家人既然来了,那就不是简单的事,万一王天行也在的话,那就很麻烦了,那就是生死存亡的事了。
裴翾离开了林莺的院子后,火回到翾云楼,开始召集起人来。
等到下午申时,姜楚,阮燕,罗雍,程清漪,桂恕,师行方,韩让,尹天锡,萧信,钟螭,邵奇,全部来到了此处,听候着裴翾的调遣。
裴翾站在账房内的柜台边上,脸色凝重道:“诸位,咱们的敌人已经来了,这一次,说不定是一场生死存亡之战。如果各位怕了,我裴翾也不怪大家,大家尽可以带着妻儿回家去躲避。”
裴翾刚说完,下边的桂恕就来了一句:“我又没有妻儿……”
“哈哈哈哈……”师行方笑了起来。
罗雍道:“宣州就是我家,我已经在此扎根,我愿意陪你一起战斗!”
韩让道:“我也愿意。”
萧信,钟螭,邵奇同时道:“也算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