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种?”师行方微微偏头。
“裴翾的种!当初你在昆仑山下,截杀裴翾失败,难道你不想报复裴翾吗?”王鹄问道。
谁料师行方却摇了摇头:“我是不会对孕妇下手的,这种事有伤天理。至于我跟裴翾,本来也没有恩怨。”
王鹄瞪大了眼睛,随后大怒:“师行方,你莫不是忘了你是什么人?你是谁救下来的?你还想不想见到你的妻女?”
师行方看着王鹄,一字一顿冷冷道:“你再威胁我,我让你以后就见不到你的妻女!”
王鹄大惊,这个师行方,居然敢威胁他?
“哼,堂堂王家,没想到却出了你这种货色,真是可笑。”师行方说完居然还嘲讽了一句。
王鹄敢怒不敢言,师行方可是个魔头,天底下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况且现在他身边也没自己人在……他的人,还在赶来的路上呢。
王鹄强忍着怒气,随后又想出了花招来。
“那你干掉徐崇跟顾念岚如何?”
“徐崇跟顾念岚?”师行方挑了挑眉,刀疤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对,这两个可是昭武派的高手,你就以江湖中人的名义去挑战,然后将他们击杀,如何?”王鹄问道。
“好,那我且答应你。”师行方终于是点头了,他确实是想会一会徐崇。
王鹄笑了笑,自己可真聪明,只要徐崇跟顾念岚被杀,那这个姜楚身边就只剩一堆杂兵了。自范阳到洛阳,尚有千里之遥,他难道还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深恨裴翾的王鹄,选择了这个最下作的方式,先报复裴翾的妻子。因为他背后靠着天下第一世家王家,所以,他行事起来也极其猖狂。
至于师行方为何会跟他走在一起,那就只有端王知道了。
正月十七日,午时,当姜楚的马车再度停下来,随行的军士们准备扎营歇息时,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头戴斗笠,面裹黑巾的劲装男子。
“你是何人?为何挡在我们面前?”吴战看到这个人,立马戒备了起来。
刚歇息下来的军士们顿时紧张起来,这个人一看就是个高手,浑身杀气冲天,站在那里都让人紧张不已。
“我找徐崇,决斗。”
那人一抬头,双眼射出精光,露出的半张脸上,现出了一道狰狞的刀疤。
军士们吓了一跳,顿时一个个惊讶起来,莫非此人是徐掌门的仇敌?
得知前方有人拦路,姜楚等人紧张起来,顾念岚对姜楚道:“勿忧,我去看看。”
“不行,我要亲自去。”
姜楚不顾顾念岚的劝阻,托着肚子,在石莹的搀扶下,走到了人群里,很快,姜楚就看见了站在远处的师行方。
当那张刀疤脸映入姜楚的瞳孔里时,姜楚大惊。
“师行方?他怎么会在此?”
“师行方?”顾念岚也吃了一惊。
“顾长老,此人极其厉害,当初在昆仑山下,我们就是遭到了他的截杀。那时候要不是孚安淳将他击败,我们恐怕都回不来。”姜楚道。
顾念岚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不用姜楚说,他都看出来了,这个人,武功相当高,单是在远处散出来的杀气都让人心惊,其功力,甚至可以比肩徐崇。
曾经,端王与林莺说过,天下没有第五个人可以压住师行方。
看见姜楚等人出来,师行方一眼就锁定了姜楚,随后又看向了顾念岚,然后用略微讶异的语气问道:“徐崇呢?”
姜楚上前质问道:“师行方,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的?为何要对我们出手?”
师行方冷冷道:“我还没出手呢。我今日来,只不过是想跟徐崇比个高低,我对你,没有兴趣。”
姜楚闻言一惊,找徐崇的?徐崇才听了她的去了后边追踪王鹄呢……
徐崇听了姜楚的话,去后边寻找王鹄的踪迹,而师行方则听了王鹄的话,来前边拦路挑战,徐崇是从西边绕路去的,而师行方则是从东边绕路来的,两人恰好就此错过了……
“我师傅不在,你可以走了。”姜楚大声道。
师行方闻言冷冷一笑,笑完之后,神色再度一冷,然后指向了顾念岚:“徐崇不在,顾念岚不是在吗?顾长老,敢与我决斗否?”
顾念岚正欲开口,姜楚却道:“不行,顾长老早就淡出江湖了,他才不会跟人决斗呢。”
师行方听得此话眉头一挑:“怎么?昭武派的人,个个都贪生怕死不成?现在连江湖挑战都不敢接了?”
顾念岚有些激动,身为武林中人,最忌讳的就是堕了门派的面子,对于顾念岚而言,纵然战死在别人手里,也绝不接受当缩头乌龟苟命!
顾念岚又欲开口时,谁料姜楚出手横着一拦,拦住了顾念岚:“顾长老现在不能跟你决斗!刚刚他给我安胎,施展了针法,耗费了太多力气,你现在跟他打不是欺负人吗?”
师行方一下子眼眶放大了,嘴边蹦出一句:“什么意思?”
姜楚道:“顾长老要休养调息,等到力气恢复了才能跟你决斗,这样才公平!”
师行方怔住了,妈的,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自己居然被她拿捏住了……
江湖挑战,当然讲究的是公平,一对一,谁也不许插手。但同样忌讳落井下石,在别人力气不足的时候起挑战,这等趁人之危之举,是极其让人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