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昨夜有一支骑兵趁夜逃脱了。我们追上去与之恶战了一场,抓到了几个俘虏,据俘虏交待,带兵的乃是高句丽王子高有贞!”祝成道。
“高有贞逃脱了?那高煦华呢?”姜楚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应该不在那支逃兵里。”祝成道。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立即带铁鹰军冲杀过去,将这些高句丽兵分割开来,然后剿灭!”姜楚对祝成道。
“放心!”
祝成答应着,随后对着后边的骑士们大喊:“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跟我杀!”
命令下达,令旗招展,很快,铁鹰军撒开阵型,自姜楚兵马的两翼杀入战场,朝着高句丽兵起了猛烈的冲击!
铁鹰军乃是安北军最精锐的骑兵,比之皇帝的禁军,河北铁骑都要强,随着他们杀入兵堆里,高句丽兵一下就被冲散开来了!
形势再度一变!
不畏生死的高句丽兵在前后左右各路人马的不断冲击下,终于是混乱了起来!
纵然他们悍不畏死,可没了人指挥,只得各自为战。加上敌人源源不断从各处杀来,让他们腹背受敌,根本看不到突围的希望……
“杀!”
与此同时,自西边的困龙泽内,杀出了一支浑身重甲的陌刀军!
陌刀军整齐划一的往前推进,如同镰刀收割麦子一般,将面前见到的高句丽兵一一砍翻!他们推进的度并不快,可是那坚实的甲胄,锋利的陌刀,令人望之生畏!
“啊啊啊……”
一个不怕死的高句丽兵冲了上去,猛地一矛扎在了一个陌刀兵身上!
“乒!”
矛尖居然折断了。
高句丽兵大骇,随后,一柄陌刀朝着他重重劈下,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下一刻,他的身子直接被一刀砍成了两段……
“杀!”
“杀!”
而在南边,赵廉郭约亲自加入了战场,他们两个施展起精湛的武艺来,挥起兵器,对着高句丽残兵就是一顿杀,直杀得马前马后尸体堆叠,血流成河。
人,再怎么不怕死,也终归有死的一天。
冬月二十三这一天,对于高句丽人而言,是极其惨痛的一天……
很快,东边再度杀来了一支铁骑,是沈晨率领的麒麟军!
麒麟军杀进战场,在里边横冲直撞了起来,又将高句丽兵的阵型搅的稀烂……
各路人马放肆的杀戮了起来,谁也没有喊出让高句丽兵投降的话,反正就是冲过去一顿砍,一顿刺,杀了人,割了头,踏着血水与尸体,再度杀人,割头……
高句丽兵彻底绝望了。
在这些残兵之中,最绝望的,莫过于高句丽王高煦华了。
“不……不……”高煦华望着附近厮杀的惨状,望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痛苦不已,他不由双手抱起了头,蹲在了地上,瑟瑟抖起来。
“王上,不要停留了,走!”
一个高句丽兵搀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高煦华一看,这个兵好像是护卫他马车的侍卫长,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身被数创,满脸都是血,差点认不出来了。
“走,往哪走啊?”高煦华问道。
这个兵看向了四周,他们躲的这个位置,是一片茂密的枯萎芦苇地,在战场的边缘。西边的陌刀军距离他们有两百步,北边的铁鹰军距离他们有三百步,而他们的西北方,有一支明光军正在堵住口子,与几百高句丽兵厮杀正酣。
“王上,没办法了,咱们只能换上敌军的衣服了。”
这个兵说着,就弯下腰,去扒地上一个死掉的明光军的衣甲。
很快,周围又有几个兵过来了,在这个侍卫长的授意下,这些兵一起扒起了衣甲来。高煦华怔怔的看着这些兵,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的性命就寄托在这些人身上了。
忽然,这个侍卫长抬起头,看向高煦华:“王上,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矢离。”
“矢离?”高煦华念着这个名字,他好像从未听过。
“我是左丞相的儿子,亲生的。”矢离淡淡道。
高煦华震惊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护卫他的人,居然是矢志平的儿子……
矢志平已经死了,那一刀一枪将他扎穿,从马上掉落的时候,高煦华看的一清二楚……没想到,这父子俩,居然忠心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