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血脉筛选到精神塑造,从基础改造到高阶训练。
每一个环节,塞拉菲娜都倾注了大量心血。
这种投入,与其说是有什么深厚感情,不如说是「沉没成本」太大。
希娜经过自己上百年的精心调配和定向改造,从基因序列到精神结构都独一无二。
这样的材料和时间成本,远比维护一具培养舱昂贵得多。
所以,希娜被秘密转移到了这里。
这一锁,就是六十年。
思绪结束,培养舱前的控制面板也亮了起来。
塞拉菲娜在面板上轻点数次,一组指令被输入系统。
排液阀旋开,营养液开始以匀下降。
液面从女巫的际线退去,掠过额头、眉骨、眼窝……让其赤裸的躯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身体很美。
修复液的长年浸润让每寸皮肤都光洁如瓷,从外表上看,甚至比六十年前更加光彩照人。
「醒醒,希娜。」塞拉菲娜如同母亲在叫醒赖床的孩子。
「塞拉菲娜……大人?」
当希娜迷茫地睁开眼睛时,眼神像盏被拧小了灯芯的油灯。
有光,但不够亮;有温度,但不够暖。
照不透面前的黑暗,也温不热自己的手心。
塞拉菲娜递过一条毛毯,满意的看著眼前一手塑造的美妙女体。
「有个老朋友,需要你去拜访。」
她微微一笑。
「罗恩拉尔夫,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希娜正在用毛毯裹住身体的手僵住了。
被火灼伤后,听到「火」这个字时就会本能缩手。
身体记得的东西,比大脑更加诚实。
她的身体清楚地记得,上次自己与那个名字产生交集时,生了什么。
「我……记得。」
希娜低下头,声音轻如蚊蚋。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是一切崩坏的起点,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引以为傲的策略,还有对「研究样本」志在必得的贪婪……
全部折戟在那个名字前面,连同她自己的命运一起。
塞拉菲娜没有急著解释任务内容。
「你先收拾一下自己,换件衣服。」
她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扇小门:
「更衣室在那边,我提前准备好了。」
更衣室同样不大,但陈设却比培养舱所在的空间整洁得多。
希娜从衣架上取下活丝长袍,让其自动缠绕在自己的身体上。
她感受著皮肤上久违的束缚感,轻呼一口气。
活丝会自行调整松紧与垂坠感,让身体曲线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
形成一种让观者目光无法移开,却又说不清究竟在看什么的精妙分寸。
转身面对全身镜时,镜中映出的人影让希娜愣了好一阵。
镜中的女子年轻、美丽、身姿妖娆。
这副标致的模样,足以让任何宴会的焦点在她踏入大厅那一刻就完成转移。
可镜中人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曾经的骄傲、算计,将实力不如自身者都视为「潜在研究素材」的冷漠,如今统统消失了。
只留下一种近乎卑微的低眉顺眼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