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她拉住身前人的衣服,然后是绷紧的手臂,继续向上,重新摸到“她”脸颊。
“没关系……”她重复道。
像安慰它,也像安慰自己。
她知道那些触感不对劲,画面一定不好看。
可是没关系,她看不见呀。
虽然……直接接触还是会不由得一激灵。但她不慊弃。
披着人类皮囊的它很可爱。
脱下皮囊也……未尝不能接受。
“我爱你……”她倾身拥住它,阻拦它的退缩,小声道,“爱的是,你。”
她强调最后的字音。
一句话,如滴水落入沸油。
被她的话刺激到,线虫们晕头转向重返现场,接触到干燥空气,又迟疑回缩。
姜妄及时将指尖陷进她口腔,勾出里头没来得及退远的虫豸。
爱,当然是爱完整的爱人。
它们很轻易被诱惑。滑腻的线状生物激动爬上了她手指,绕过掌心,滑到裸露的小臂。
触感十分诡异。
而且,或许由于它们也十分紧张,不住地来回摩擦打卷,导致更加鲜明的阵阵异感。但她克制住了人类机体想要甩掉不明入侵虫豸的本能,任它们犹犹豫豫地伸得更长,爬进衣袖,路过肘关节,攀上前臂,已经快到她肩膀。
她侧头,隔着衣料轻吻了一下这些生物。
像被手指戳到的蜗牛,它们顷刻羞涩忙乱地缩了起来。连被她按住的人体也摇摇晃晃想后退,慌得可爱。
没关系啊,亲爱的。
她抱住“她”吻上去,刚到唇边的那部分虫体被截个正着。
它们想跑而又流连,感同身受着人类躯体的五感,身体本身更被挑拨起反应。
“姜……妄。”“她”开口唤她,一遍,又一遍。
“她”混乱的时候无意识伸手触摸她,用嘴舔她、牙齿啃咬,控制不住的食欲和占有欲。
好像占有她,就占有了未来……而生物最大的未来是,繁衍出路。
是的,好想把卵产给她。
线虫们在这一刻统一了思绪。
食欲,寄生欲,通通为生物底层的繁殖欲让步。
可是她会害怕吗?还是实验工厂的培养箱吧……只是不那么安全,孵化需要时间……
于是繁殖欲,又为爱欲让步。
纠结为难间,姜妄像是能听见它们的心声。
“没关系的。”第三遍,她趴在它耳畔喃喃,很轻的喘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亲它,抱它,温暖的身体,温柔的话语,像圣母宽容了它一切狼藉,丑陋,不堪,也宽宥了它的亵渎。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起放在了沙发上。边角有柔软棉垫包裹,她陷在软绵绵的角落里,身上有人俯下来亲她。
她也许已经被困在了这世间最难以摆脱的陷阱深处,等待她的将是今生今世缠绕她的怪物阴影,但……
好吧,都没有关系。
“她”从唇吻到她颈边,向下,再辗转到唇。
她闭眼轻颤,低声喘咽着,放松。
一次次交融,“她”对她早已熟悉无比,里里外外,可能比她自己更熟悉她的身体。
那些细密滑润增添了奇妙的触感。不去细想带给她快乐的具体是怎样的东西,只感受它们的灵巧,依然算是美好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