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踉踉跄跄飞到她身旁,它卷过翅膀将她抱住。
高速运动后新陈代谢达到最高水平,这飞兽体温似一团火,零距离相贴间,极快的心跳与呼吸频率让它蹭嗅的动作一颤一颤,像帧率不足造成的卡顿。
厚实蓬松的绒毛在身上移动的感觉也更加强烈,热浪滔滔。
米蓝回拥住它,顺着它的举动一步步后退,直至脚跟撞上硬物,砰,身体贴住岩壁。
蝙蝠大怪物像幅宽大的贴画紧实围堵着她,翅尖的钩爪钉入石缝,牢牢固定。发达的拇指扣住她肩膀。
她双手绕向它后背,深深抓进它背毛里,扎实温暖的感觉从每一根指头传入中枢神经,叫人直想满足喟叹。
福宝湿湿热热的鼻端在她皮肤表面碰触,从颈边辗转向下,寻觅着下口处。
做好准备它对新发现部位的情有独钟,米蓝无言轻抿下唇,希望自己今夜的反应轻些。
万事俱备,只待福宝上嘴。
沉甸甸的活体大毛毯刚下滑爬行到位置,忽然,它发出很轻一声吱,着急忙慌松了双翼,就想挣开去。
然而米蓝抓住它坚硬的前臂骨头,将它绊住了。
她不知道它发生了什么,自然地关心。
福宝被扯着一只翅膀原地扑腾,眼看摆脱不过,它躬起身体不断往下腹舔舐。
过程中,它不时抬眼焦急瞄她,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似乎不太想要她看见,但它一只蝠又处理不好,本能寻求“母亲”援助。
米蓝俯身抚摸它头顶,稳住它的情绪,手在它腹毛里缓缓下行,在极低暗的光线里仔细去看,来回摸索,最终探入一片温暖潮湿、微微黏手的柔软,发现了缘由。
那地方,有血珠溢出。
她疑惑抬起手指嗅了嗅,确定物质成分,微微一怔。
……血妖也有生理期。
福宝折叠了翼膜抱住她胳膊,口中依然呜咽,在她摸上去时反应更大。
身体的颤动带着它两只耳朵也剧烈摇摆,蹭得她颈项发痒。
“福宝……”
米蓝安慰地抚摸着它,捧过它不知所措乱转的脑袋,用额头贴了贴,很轻地叫它。
等它慢慢静下来,然后打手语告诉它,这是正常生理现象,就和她之前一样。
——和你一样?
福宝捕捉到重点,耳朵倏地拎直了。
它细致地看着她的动作,于是重复起关键词,也将自己两枚长长的拇指靠到一起,寻求确认地看她。
专注凝视她的眸子里闪动着璀璨的汪汪水光。
米蓝对它点头,眼神柔和。
——是的,和我一样。
福宝立刻昂起脑袋,欣喜地舔吻她嘴唇,接纳了自己成年的标志。
新的共同点让它感到亢奋,对自己身体失去掌控的焦虑感一下减弱了。
米蓝配合,欣然充当了它的安慰抱枕。
当然一样。
她们都是真兽亚纲的哺乳动物,都是雌性。
这是千万年演化带给雌性的应对自然挑战的特殊生命历程,是进化里一朵独特而稀有的血红之花。
……
担心福宝会像人一样在生理期有各种不适,米蓝愈发频繁出现在B区。
福宝的每日测定仍在继续,但采样暂停了。
米厉默许她可以去安抚样本的情绪。
只是人痛经有专性特效药,福宝用不了那些东西。
于是她只能从环境入手。
这给某个实验团队造成了不小麻烦。
具体表现为,她会打断任何可能让福宝不舒服的操作。
把某些想趁机动点手脚的人气得易燃易爆。
牠们的上级跟米厉教授不合,牠们跟米蓝更是积怨已久。
可气的是,每次见面米蓝都跟不认识牠们似的,不管上次发生了多大不愉快,下次再碰上,她照常无视牠们做自己的事,照常把牠们气个半死。
就这样,看似一切寻常的暗潮汹涌间,这日,宁静被打破。
C区通报有管道破损,活体样本出逃,好巧不巧,正是她负责的那一批。
各个向外的通道封闭,警戒红光拉满,所有人员穿戴好防护衣物出动排查。有人负责维修,有人负责搜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