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忍着脚上的痛感,往楼梯走去。
头晕得已经快失去了平衡,她怕自己摔倒,只能扶着楼梯的把手慢慢走下去。
因为高烧,眼睛看东西也变得模模糊糊。旋转式的楼梯在她眼里,就变成了交叠在一起的一个个木块板,她根本看不清自己下一步应该踩哪个木板块,她只能凭着感觉小心翼翼地走下楼。
突然,沈岑脚下的步子一空,紧接着,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面栽去。
完了。她心想。
橘子海“你在我这儿,永远都不会是麻……
“江先生,沈小姐的烧已经退了,只是晚上吹空调时着了凉,没什么大碍。”
“嗯,知道了,谢谢。”
耳边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沈岑眉心微蹙,缓缓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太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沈岑下意识地阖上眼睛,伸手揉了揉。再次睁开眼睛时,才适应了这光线。
她扫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江时煜正坐在床边。
男人看上去整夜都没睡好,眼底泛起淡青色,眼皮往下垂。只不过,他的两只手依旧紧紧握着沈岑正在挂吊瓶的左手。
“醒了?”江时煜起身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沈岑,帮她将床摇起,“嗓子疼不疼?先喝杯水。”
沈岑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水温刚刚好,原本干涩发痒的喉咙这才舒服了很多。
江时煜又剥了两颗药丸,示意沈岑就着水喝下去。沈岑乖乖接过,只不过药丸刚放到嘴里,就差点苦得全吐出来。
“好苦啊……”她忍不住抱怨。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张嘴。”
“啊?”
正疑惑时,一颗冰冰凉凉的东西塞入沈岑嘴里,瞬间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内化开,将药片的苦味完全压了下去。
“你知道自己发烧了吗?”江时煜重新坐回病床前旁的凳子上,拿起一个橙子剥皮。
他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很严肃。
“嗯,知道。”
“那你怎么不喊我?”他的声音更加低沉。
“我……”沈岑顿了顿,“我怕吵到你睡觉。”
“沈岑,”江时煜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向女人的眸子,“不要害怕会麻烦我,行吗?”
句句恳切,沈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正经的江时煜,自然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行。”她低头,无措地搅动着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江时煜现在有些生气,但她朦朦胧胧感觉到江时煜生气的原因并不是自己昨天晚上吵醒他,而像是因为自己连生病到快晕倒都不去依靠他。
“沈岑,你很不喜欢麻烦别人?”江时煜一边问着,一边塞着一瓣橙子到沈岑嘴边。沈岑犹豫一下,还是咬了下去。
吃完后,才点点头:“嗯,曾经有人和我说,我就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