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信天,不信命,可在这时,他心中却放不下了。
沈暮辞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高福道:“朕要拟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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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扬州疫疾被朝中压制下来,但这些天依旧不知从何处走漏风声。
民间有言,天子册后,然则扬州爆时疫,此乃不详。
而这一言论,恰好成了朝中大臣抨击皇后的由头,也正是因此,叶楚楚被推上风口浪尖。
“陛下,如今扬州疫病爆,尽管朝中已派遣使者以及御医前往疫区,但此事与立后有关,此乃天罚!”
自古以来皆重视门第,一介平民可堪皇后,这着实打了世家贵族的脸。与之同时,天子有意通过殿试提拔一批寒门子弟,这无异便是打算削弱世家的权力。
因此,与其说是不满于天子立后,倒不如说是不满于天子加强中央集权。
皇后是谁于他们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则是天子一系列举措是否有损他们的利益。
“陛下立后,与天罚何干?”姜太傅怒声吼道,“休要强词夺理!”
“陛下想要立一孤女为后,如今时疫起,难道不是苍天有眼,以此来警示陛下,莫要娶了这一女子吗?据闻这女子早些年克死了她的生父生母,如今又对百姓不利,依臣看,陛下就应当收回旨意,将这女子处死,以安民心。”
“将天灾推到一名无辜的女子身上,难道你们良心就不会痛吗?”张巡抚厉声问道。
“张大人何出此言?我们乃是顺应天意。”
“顺应天意?”沈暮辞讥讽地笑了一声,他缓缓起身,一字一顿地说,“朕的确是顺应天意,遂下罪己诏。”
此言一出,原本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朝堂霎时间鸦雀无声。
“朕有过,和一女子何干?”沈暮辞递给高福一个眼色,高福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拿出,高声宣读起来。
“朕以凉德,缵承大统。意与天下更,用还祖宗之旧。。。。。。比年灾异屡,水患频,疫病四起,邦之不善,实在朕躬。自此,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1
罪己诏的内容非常丰富,天子在诏书中言明其多条罪状,什么不够勤勉、不够体恤民情、不能用贤良之才等等,但却对他立后一事只字不提。
天子似乎早已料到会出现今日这一情况,是以,这罪己诏将朝中吵闹的众多大臣堵得哑口无言。
皇帝自己都承认自己错了,难不成朝臣还要说,你所言之错皆不在你所错之处?
若真这般,那便是作为臣子的无理取闹了。
朝中众臣皆下跪,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等!”
就在这时,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