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谢主隆恩。”董县令偷瞄了一眼坐在上的天子,心中又惊又吓。
谁能想到,过去被苏家一手扶持起来的帝王,竟然如此会伪装,骗过了太后,骗过了苏家,正在一点点露出他那锋利的爪牙。
朝中风云动荡,将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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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辞登车之时,张巡抚在后方相送。
“陛下,如今太后很快便会知道您在梧桐镇的所作所为,恐怕您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张巡抚斟酌了一番,终是说道。
沈暮辞一愣,沉默不语,他又何曾不知张巡抚的谏言是对的。
过去,他不知何谓牵肠挂肚,但到了今日,他才深刻地体会到其中的痛苦。
叶楚楚在梧桐镇,他放不下她。
可他又知道,此刻京都凶险,他身边危险重重,断不能将她拉入泥潭。
“陛下,恕臣多嘴,臣知道您放不下叶姑娘,但现下只有您解决了朝中的问题,清除了太后党派,今后将叶姑娘接回宫中,才不会有人欺负她。”
“还望陛下三思。”
沈暮辞看着朝着他跪下去的张巡抚,心中越沉重。
如今的他身上背负太多,许多事情都难以随心所欲,他将叶楚楚贸然带回京都只会害了她。
唯有与太后一族斗争,才能开拓出一番的天地。
想到此,沈暮辞只觉压抑得喘不过起来。
他已无退路,唯有继续前行。
一切阻碍,他势必会扫除。
沈暮辞的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狠戾与偏执,怒火直达眼底,在熊熊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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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辞回到叶楚楚家中,心情便一直不佳。
叶楚楚心思细腻,自然感受到了些许,但因为有燕兰和裴宇在,她也不便询问什么。
直到夜深之后,她现白子轩正坐在院子内独酌。
他独自坐于石凳之上,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个精致的酒杯,凄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衬托得格外孤寂。
叶楚楚见沈暮辞一杯一杯地喝,仿佛没有节制一般,终于忍受不了,轻轻走上前去,将他手中的酒杯抢夺了过来。
“楚楚?”此刻的沈暮辞已然有些醉了,但好在还能看清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