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小美人儿,退婚书要到了吗?”在密不透风的牢狱中,董茂的声音显得尤其刺耳,还有断断续续的回音。
叶楚楚一个机灵,帮沈暮辞按摩的手一顿。
“别害怕。”沈暮辞将叶楚楚的手握住,然后轻声对管事的人说道,“你去拿纸来,燃一支蜡烛便好。”
这狱卒很快便端了一张小桌案来,并在其之上点燃一支红色的蜡烛,将一张白色的宣纸扑开,并且将一支递到了沈暮辞面前。
整个牢狱顿时就明亮起来。
突然的光亮让叶楚楚有些不适应,但她还是极力睁大眼睛,这才看清了白子轩的面容。
眼前的男子仪容端正,在烛光的映衬下脸色略有些苍白,但就算如此,在狱中也极具威仪。
只是下一瞬,叶楚楚便见白子轩拆掉了自己的冠,他将自己的墨全数散落下来,紧接着,白子轩又将自己的衣衫随意摆弄了一番,让人看起来有些凌乱。
白子轩相貌本就生得极好,玉冠束,仪容端正,平日里看起来便是如玉一般的贵公子;而现下,这样一变,给他周身陡增了一丝散漫的气势,反之却更加显得清秀俊逸。
眼前的男子并不像一个阶下囚,倒是更像从画中走出的谪仙公子。
叶楚楚有些疑惑,并不知道白子轩这般做有何意。
“楚楚,到时候按照我说的做。”沈暮辞悄悄向叶楚楚挪进了些,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阵,叶楚楚瞪大了眼睛。
“相信我。”白子轩低沉温润的嗓音在叶楚楚耳边响起,让人感到心安,叶楚楚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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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茂还未走到关押沈暮辞所在的牢狱,便听到里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
“叶楚楚,你执意如此?为何?”
只见沈暮辞披散着头,两眼血红,衣衫散乱,犹如巨笼中的困兽一般,正死死盯着叶楚楚。
若说白子轩让叶楚楚配合他表演一场刻骨铭心的“分手”大戏时叶楚楚心中是有些质疑的,那么此刻,叶楚楚便亲眼见证何谓真正的演技,“以假乱真”。
见着叶楚楚不说话,沈暮辞突然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见其眼中似有水光,在烛光的照耀下,似有一滴明亮的水珠从眼角滚下。
紧接着,沈暮辞朝着叶楚楚步步紧逼,将她一点一点逼到墙角。
“叶楚楚,我可是哪里做得不够好?竟然让你这般厌我?”
“是,我曾经是曾惹你不高兴,但那时是我太过自大和无知,我也会犯错,我也在不断改变。”
“我白子轩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若你不信,我可将这颗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眼前的男子哪里还有平日里玉树临风的样子,站在叶楚楚面前的,分明就是一个阴翳的疯子。
白子轩所言之语字字诛心,句句入骨。若非他已提前告知她此乃逢场作戏,叶楚楚就真信了。
叶楚楚觉得,听着白子轩的这些话,她就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淫。妇,而他则是被骗身骗心的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