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口,江之月蹙眉问,“医生,我朋友没事吧?”
中年女医生扶了扶老花镜:“根据检查结果来看患者的情况属于用脑过度,精神紧张引的昏迷。”
“那现在该怎么办?”梁颂光一脸担忧。
中年女医生看向他,“先留院观察,等患者苏醒,之后可以考虑让她做个心理评估或疏导,减轻一下精神方面的压力。”
“好的,谢谢医生。”江之月道了谢,眉眼间透着沉思。
用脑过度,精神压力……是特殊能力引的吗?
梁颂光双手环胸,分析道:“师父,你说思禾突然晕倒是不是因为脑子老是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准确来说应该是特殊能力的后遗症?”
江之月看向他,微挑了下眉,“你小子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梁颂光眨眨眼:“那我们师徒真是心有灵犀啊!”
江之月转身看着病房,像是在自言自语:“让思禾加入我们究竟是对是错?”
在这个花一样的年纪,命运突然让她拥有独特的能力,从此她的肩上多了本不属于她的责任,未来更是要面对数之不尽的血腥、恐怖、暴力、尸体。
“昨天在车上我就感觉她压力很大。”江之月莫名感到自责。
梁颂光也叹了一口气,“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太看重她的能力反而给了她压力。”
江之月沉默片刻,才道:“颂光你先回去吧,思禾这里交给我。”
“行。”梁颂光点点头,“那我回去啃谢武那块硬骨头。”
“啃不动就先回去休息。”江之月拍了拍他的肩,“谢武跑不掉的。”
“那我走了。”梁颂光走安全通道下楼。
病房里很安静,江之月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女孩熟睡的脸上。
不知过去多久,她放在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裴思禾的手机有电话进来,屏幕上显示着“周砚礼”三个字。
江之月接起电话,压低声音礼貌开口:“你好,我是思禾的同事。”
手机那头的周砚礼愣了一下才道:“你好,思禾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吗?”
江之月看着病床上的人,“冒昧问一下,你是思禾什么人?”
周砚礼:“男朋友。”
半个小时后。
男人气喘吁吁停在病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江之月拉开病房门,“周先生你好,我是思禾的同事,江之月。”
说完,她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麻烦你了。”周砚礼朝点了下头,抬脚走进病房。
病床上,裴思禾双眸紧闭,眉心轻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宁。
“医生说思禾……”江之月将医生的话说了一遍。
周砚礼伸手轻轻抚平女孩眉宇间的皱褶,薄唇紧抿,内心翻涌着深深的自责。
江之月轻声说:“很抱歉,是我们给她的压力太大。”
“是我的问题。”周砚礼低喃道,“是我没能力,她才有会压力。”
江之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周砚礼回头看她,“江小姐,今天谢谢你了,我留在这里照顾思禾。”
“好。”江之月点头,将裴思禾的手机递给他,“这是思禾的手机,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谢谢。”周砚礼接过手机。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周砚礼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眼里闪烁着湿润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