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叫潘晨乐,男,七岁,刚上一年级。”蒋胜利在车上说着具体情况。
“案时间是晚上七点出头,他父母不在,家里只有一个刚成年的姐姐。”
“他姐姐说自己在房间听英语,六点曾去潘晨乐房间看过一次,他当时在睡觉。”
“七点多她准备叫潘晨乐起床吃晚饭,家里却到处都找不到他,下楼寻找后才现被人群围住的尸体是她弟弟。”
蒋胜利皱皱眉头,接着说:“现场有群众叫了救护车,但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报警的?”余薇问。
“第二天才报警的。”蒋胜利语气无奈,“潘晨乐的父母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裴思禾好奇道:“怎么不对劲了?”
蒋胜利看向她的脸,又被惊艳了两秒,“他们觉得潘晨乐虽然年纪小,但很有安全意识,住了大半年都没有看到他趴在阳台的护栏上玩过。”
余薇皱眉,“那他们报警是怀疑潘晨乐是被人推下楼的?”
“对。”蒋胜利点头,那双肿肿的小眼睛透着无语,“第一现场都被他们破坏了,我们再有能耐也查不到有用的线索啊。”
余薇趁机小声嘲讽:“瞎说,明明是你们没能耐。”
蒋胜利:“……”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裴思禾压住上扬的嘴角,淡声问,“监控没有拍到可疑人物吗?”
蒋胜利这才接着说:“监控上是有查到两个外卖员去过那层楼,但送的是别家的外卖,点餐人也证实了。”
“而且两个外卖员很快就走了,他们与潘家没有矛盾,不存在作案动机。”
“哎……”蒋胜利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要这样,不接受现实,结果我们忙活到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说话间已经到了案现场,福宁花园。
这是一个老小区,绿化不多,楼层也不高,目测八楼左右,没有电梯。
潘晨乐家在六楼。
几人来到6o3门口,蒋胜利抬手敲了敲门,“潘先生,潘太太,我是景田分局的蒋胜利。”
门内传来脚步声。
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裴思禾看到一个长凌乱,满脸沧桑的中年女人。
“蒋警官。”她一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是有结果了吗?”
“潘太太,不好意思啊,案件还在调查中。”蒋胜利尴尬了一下,又道,“我们局长特意请了一位刑侦顾问来帮忙查这个案子。”
他伸手指向裴思禾,介绍道:“就是这位裴顾问。”
潘太太看了裴思禾一眼,突然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我儿子死了!那可是一条人命!你们警方怎么能这样敷衍了事?”
她瞪大双眸盯着裴思禾,愤怒道:“这么年轻,有什么能力查真相?”
裴思禾并不惊讶这人的反应。
毕竟大千世界,奇葩最多。
余薇怒了,扬声道:“你算老几,凭什么认为她没有能力?”
“潘太太,”蒋胜利好声好气道,“你别小看裴顾问,她近期协助龙平分局破了多起案子,这次还是我们局长出面才请到她。”
裴思禾没什么情绪地说:“这位太太要是不想查就算了。”
本来就不想来!
“别别。”蒋胜利急于将这个案子甩出去,“裴顾问来都来了,总得试试吧?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