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怡的心声一句接一句,裴思禾都快记不过来了。
【最恶心的还是魏一成那个垃圾!一边和我谈恋爱一边和许如玉上床,最后却想找个有钱人结婚!他做什么美梦?】
【哈哈哈魏一成既然那么会算计,那他算得到自己会死在我手里吗?】
李若怡似乎想得很爽,就好像她真的把魏一成杀了,脸上甚至露出诡异的笑容。
裴思禾看着她,轻声说:“许如玉和魏一成确实很恶心。”
李若怡闻言,诧异地看向她。
【这个女警的话怎么那么像在回应我心里想的……】
“他们都辜负了你的真心,”裴思禾语气认真,“但是李小姐,人生漫长,你没有必要为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一错再错。”
李若怡怔怔地望着她,睫毛微颤。
【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觉得我才是被辜负的那个……而这个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在我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那些重要的人反而只相信魏一成和许如玉的鬼话!真的好可笑……】
裴思禾一错不错与她对视,“李小姐,属于魏一成的报应一定会来的。”
“真的吗?”李若怡忽然感觉眼眶烫,鼻腔泛酸。
她嘴唇颤抖着,低头将脸埋入掌心,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
安静的审讯室响起女人压抑的哭声。
李若怡含着哭腔无助地说:“没有用的!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报警,给医院写举报信,告诉魏一成的新女友……这些通通没有用!”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许如玉和魏一成每天依旧过得那么快乐……痛苦都是我一个人的!我丢了工作,失去家人朋友,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江之月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同情李若怡的遭遇,但此刻的身份让她无法露出这样的情绪。
她轻声问:“因为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你选择了杀人这条路?”
李若怡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失口否认杀人的事实。
她吸了吸鼻子,微微仰头,试图让情绪平静下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李若怡看着墙上的八个大字,带着浓重的鼻音问,“是真的吗?”
江之月神色郑重地朝她点头:“是的,法律不仅仅是冰冷的条例,它也有着公平温情的一面,积极坦白可以从轻量刑。”
莫名的,李若怡又看向裴思禾。
裴思禾对上她的视线,眸光明亮,语调柔软:“李小姐,相信及时止损一定会越来越好。”
李若怡抿着唇,似乎还在犹豫。
裴思禾和江之月对视一眼,耐心等着她的答案。
片刻后,李若怡眉眼低垂,缓缓开口:“好吧,我承认,许如玉是我杀的,我本来还打算今晚就去杀了魏一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抓到。”
“你用水果刀捅了许如玉十一刀,那把水果刀你藏在哪里?”江之月问。
裴思禾也好奇地看着她。
李若怡一脸平静地说:“就放在妇产科茶水间里面的保温桶。”
江之月:“……”
她想起来了,监控画面里,李若怡进去的时候手上提着一个很普通的黑色保温桶。
江之月对自己很是无语。
太粗心了,必须好好反省!
观察室的余薇也懊恼地拍了下脑门,“靠,竟然是保温桶!”
早上她和江之月去妇产科里面的茶水间找过,能藏地方的位置都翻遍了,唯独漏了那些保温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