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明天就放出來吧。」
聽到要開倉放糧,玉桃也抬起頭:「施粥的事可以交給我。」
很顯然,周知府並不想接這個話茬,他只能幹笑著四處亂瞥,隨即,他看到手邊剛自己帶來的酒壺,又站起身走到德善縣主旁邊。
由於過於肥胖,周知府笑起來時臉都擠到了一起,讓玉桃總是想起往年過年時,家裡殺豬擺的那個肥嘟嘟的大豬臉。
沒等玉桃反應過來,那晶瑩的酒已經倒入了玉桃手旁的杯盞中。
宮燁霖睨了他一眼:「公務在身,不宜飲酒。」
周知府一副「都是男人,我懂」的表情,訕笑著倒了酒:「此酒不醉人,只當給太子殿下與德善縣主助興用。」
玉桃又低下頭繼續啃她的菜葉。
酒她是肯定不會喝的,滿腦子還想著明日就可開倉放糧的事,這下百姓們就又有吃的了。
入夜。
玉桃如往常一樣鋪好了床鋪。
神情恍惚間,她總覺得自己還在瑞安鎮的桃花閣里,依舊只有她和寧郎兩人。
那個時候擔心的只有怎麼好好把桃花閣經營下去,煩惱怎麼賺更多的銀子。
後來,竟然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
兜兜轉轉,她追著寧郎一路去了京城,又跟著他一直南下到了義州。
「在想什麼,這樣出神。」
一雙有力的胳膊從身後環繞住玉桃。
宮燁霖微微彎腰,將頭抵在玉桃肩膀上。
他呼出的熱氣一直飄到玉桃耳朵處,讓她忍不住聳了聳肩,環住她的胳膊卻讓玉桃動彈不得。
「在想你。」玉桃很誠實。
「真的?」宮燁霖的語氣里是隱藏不住的高興。
宮燁霖熄掉了床邊的燈,房間內只剩下月色灑進來的餘光。
他輕輕抱著玉桃上了床,玉桃也伸出雙臂攬上了宮燁霖的脖子。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房間比在瑞安鎮的要大許多,床榻也更柔軟,更寬敞。
這還是她自去年趕走寧郎後,第一次與他同榻而眠。
這樣想著,玉桃有些害羞,悄悄將半個頭埋進了半條棉被中。
宮燁霖看著玉桃嬌羞的樣子,將她抓著的棉被往下拉去,直到露出玉桃的整個腦袋,才湊上去調笑道:「怎麼現在知道害羞了?剛才可是大膽地說想我呢。」
玉桃咬住嘴唇,假裝生氣要翻過身子去,被宮燁霖一把摟住,又轉了回來。
「好了,不鬧你了。」宮燁霖縷著玉桃額前的劉海別鬧耳朵後面,「你怎麼會出現在義州?」
玉桃眨著眼:「你說義州水患兇險,我擔心你,我好歹又是個廚娘,能在義州幫你做許多事……」
沒等玉桃說完,宮燁霖就將玉桃撈進了自己的懷中。
「你不知道有多危險,若是今天我沒有到義州,你還不知道會落到什麼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