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杀意自楚河身上骤然升起,成千上万阴兵军齐齐怒吼。
强大无比的气势扑面而来,不知为何,一向熟读儒家经典,自认为不怕世间一切魑魅魍魉的嬴盛,此刻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惧意。
可就在楚河要出手的瞬间,赢天阙却缓缓走上前去。
“赢家的人,便就交由我!”
森寒的目光,看着面前十余位秦家子弟。
“你可知始皇陛下数千年前焚尽的儒生是儒生吗?”
虽不知赢天阙为何问起此话,赢盛脸上出现了一抹惨痛之意:
“那是始皇之错,是儒家的灾难!”
赢天阙却嗤笑一声,不屑道:
“儒家无错,更不是始皇的错!错的是这些腐儒,高谈阔论,为一己之私却将自己装扮得高尚无比。”
“他们已不是大公无私的儒生,而是妖言惑众的妖人!所以始皇将其杀了,但未灭儒家。如今你若继续拦于此,我不介意重现始皇当年所为!”
楚河饶有意思地站在身后看着这一幕,世间中从不缺乏一些自以为是之人,但其最后所付出的代价往往是死亡。
“为死人而送命,为迂腐而明志?这就是儒家所教导出来的弟子?千年已过,谁是谁非一眼便知,到了今日你们儒家还不承认吗?”
楚河在身后不屑的嘲讽道。
虽短短几语,但赢盛心中却已动荡。
本以为他能在赢天阙之前做到不卑不亢,哪怕慷慨赴死,可真的到了死亡这一步,却也迈不开腿。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河与赢天阙在其身旁,缓缓走过,一众秦国弟子愣是没有一个敢出手的。
“哟,这不是太子殿下吗?”
很快,楚河便就现了人群之中的赢天澜,在其身旁跟着一个眯眼求生,虽不是儒生,但却给人一种毒蛇般的阴冷之感,想来也是,堂堂秦国太子身旁岂会没有谋士。
只是赢天阙有些警惕的对楚河说道:
“此人名为赢寒,与太子为表兄弟关系,其师承鬼谷纵横,虽没有获得正式传承但也不容小觑,若有机会,一定要做到对其一击必杀!”
楚河点了点头,武将不可怕,最害怕的是这种谋士,其所造成的损害绝对不是武将可以比拟的。
面对又逃过一计的楚河与赢天阙,太子并未理会。
虽被无视,但楚河丝毫不在意,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面前滚滚黄水之中。
古有滚滚长江东逝水,今有如此黄水望不到边际。
楚河有些感慨道:“当年始皇南修金堤挡黄水,北修长城拦大兵。莫非挡的便是这黄水?”
赢天阙点了点头,有些敬畏的看着面前的黄水,凝重的说道:
“这便就是我之前所说的第二种危机,黄水看似平静,但触之必沉,哪怕仅仅只是鸿毛。这也是通往祖地中央的必经之路。”
千年之前,始皇所做贡献无数,但能与修筑长城,相提并论的便就是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