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外的引擎轰鸣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散在街巷尽头。
大厅内满地狼藉。
碎裂的瓷片、歪斜的桌椅、地上未干的血迹,还有叶家众人高高肿起的脸颊、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场原本极尽奢华的订婚宴,此刻成了一场闹剧。
宾客们面面相觑,眼底满是心有余悸。
虎帅亲临、宗师大战、叶家被当众掌掴的一幕幕,早已让他们心惊胆战。
如今正主离去,闹剧落幕。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谁也不愿多做停留,生怕被牵连其中。
“散了散了,这订婚宴算是彻底黄了!”
“赶紧走,叶家这堆破事,咱们普通人沾不得,得不偿失!”
“快走快走,今天的事传出去,叶家在南桂算是彻底完了!”
“真是活久见,好好的喜事闹成天大的笑话,攀附楚家不成反被打脸,往后叶家在南桂,永远都抬不起头了!”
……
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宾客们三三两两吆喝着,纷纷起身离场。
有人步履匆匆,生怕引火烧身。
有人边走边窃窃私语,眼底满是戏谑与鄙夷。
更有甚者,回头瞥了一眼瘫在原地的叶家众人,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嘲讽,随后推门而去,片刻不留。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原本宾客满座,热闹非凡的大厅,便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叶家一众人,孤零零地立在狼藉之中,如同丧家之犬。
死寂再次笼罩全场。
萧骏躺在地上,右腿扭曲变形,疼得浑身抽搐,一道道微弱的哀嚎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更添几分凄凉。
叶昊鸿捂着火辣肿痛、高高隆起的脸颊,双目赤红如血,“这一切都是叶傲琳一意孤行!如今楚家二公子被虎帅抓走,我们也被当众掌掴,受尽屈辱!!”
叶莉蔓瘫在地上,半边脸肿如馒头,看着疼得蜷缩不止的萧骏,怨毒之心更盛,尖声嘶吼:“叶傲琳那个白眼狼!为了一个人人鄙夷的上门女婿,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前程,毁了叶家的一切!”
叶恒昌铁青着脸,怨愤无处泄,只能对着两人厉声呵斥:“吵什么吵!现在埋怨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全都毁了!你们俩个也不争气!”
众人互相指责、谩骂、推诿,将所有的过错都甩给彼此,丑态毕露,毫无半分世家大族的体面。
就在这时,叶老太太拄着拐杖,气得浑身抖,苍老的面容扭曲不堪。
然后猛地将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出沉闷的巨响,厉声打断了所有人的争吵:“够了!全都给我住口!”
她抬着干枯的手指,直直指向陈美霞,厉声怒骂:“一切的祸根,都是你!是你教女无方,把叶傲琳教得忤逆不孝、忘恩负义!为了一个上门女婿,置家族荣辱于不顾,让我叶家名声扫地,沦为整个南城的笑柄!今日之奇耻大辱,全都是你造成的!”
陈美霞被骂得浑身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低着头,满心委屈与悔恨,却又无从辩解。
叶老太太余怒未消,重重顿了顿拐杖,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走!都给我走!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话音落下,她率先转身,佝偻着身躯一步一步挪向门外。
叶家众人也不敢多留,互相搀扶着,带着满身狼狈和怒火,骂骂咧咧地紧随其后,一个个狼狈地离开这座教堂。
偌大的大厅,终于彻底归于死寂。
风从敞开的大门灌入,卷起地上的碎屑在空荡荡的殿堂里飘荡,诉说着方才的惊天波澜。
叶家众人离去不过片刻,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教堂门口。
女子身着一袭劲装,身姿挺拔修长,曲线玲珑有致,容貌清美绝尘,眉眼间带着清冷锐利,气质冷艳,周身散着不易接近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