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雾君护法浑身猛地一僵,求饶的话语戛然而止。
伴随双眼圆睁,瞳孔迅涣散,雾君护法的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半点生机,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动静。
陆阳收回手掌,周身凛冽的气息稍稍收敛,转头看向勉强撑着墙壁站起身的徐白凤,“你没事吧?”
“还好。”徐白凤捂着小腹,脸色有些惨白,却强撑着精神,快扫过院内横七竖八的尸体,眉头紧蹙,语气凝重说道“把这些尸体全部拖进屋内偏房藏好,这里已经暴露,万万不能再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陆阳点头应允,俯身一手一个,利落将雾君护法和几名护卫的尸体尽数拖进院内偏房,简单用布帘遮掩。
徐白凤强忍着伤势,简单擦拭了院门口的血迹,随后便跟着陆阳一同快步走上阁楼。
阁楼内。
石蒙盘坐在软榻上,气息依旧微弱,见两人上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安心坐着,别乱动。”
陆阳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沉声道,“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们马上动身离开。”
石蒙身子一僵,抬头看向陆阳,声音虚弱带着急切“恩人,我们……我们要去哪里?如今蛊门上下都在搜捕我们,我们要如何逃,你们不要管我了。”
不等陆阳开口,一旁的徐白凤上前一步,缓声说道“放心,我带你们去圣农寨,找南麻婆婆。”
“南麻婆婆?”
石蒙闻言,浑浊的眼眸骤然一亮,原本虚弱的气息都微微一振,难以置信地看向徐白凤,“可是当年……当年前任大祭司座下,那位医术通神,擅长蛊疗的南麻蛊医?”
徐白凤微微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正是她,没想到你竟知晓这位前辈?”
毕竟南麻婆婆隐退多年,极少过问蛊门之事,年轻一辈几乎无人知晓她的过往,石蒙一个普通苗人竟能知道她的身份,着实让她意外。
石蒙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目光坚定地看向两人,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如同惊雷,“我自然知道,因为……我是前任大祭司的亲孙子。”
“什么?!”
徐白凤浑身一震,有些苍白的脸上满是震惊,凤眸圆睁,死死盯着石蒙,脚步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语气满是不敢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前任大祭司仙逝多年,从未听闻他留有后人,你休要胡言!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前任大祭司德高望重,当年突然离世,蛊门上下虽有疑虑,但都被现任大祭司压下,如今石蒙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由不得她不震惊。
陆阳见状,上前一步为石蒙作证“徐姐,石蒙所言句句属实,他确实是前任大祭司的孙子,而且他早已机缘巧合,练成了蛊门绝学阴阳神功,还有蛊神十三针,一切绝非虚言。”
徐白凤心头再震,看向石蒙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此重要的事,你为何不早说?!”
石蒙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攥紧了双拳,“我自幼开始,家人叮嘱我,切莫卷入蛊门纷争,只想让我平平安安过完一生,所以一直隐瞒身份,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只是方才在密道之中,我亲眼看到了爷爷留在石壁上的绝笔留书!”
说到此处,石蒙眼里瞬间涌起浓烈的悲愤和杀意,声音都忍不住颤抖,“是现任大祭司!是他狼子野心,为了篡夺大祭司之位,暗中加害了我爷爷!”
“我之前不说,是根本不知道里面实情,可如今大祭司赶尽杀绝,我再也无法置身事外,我必须为爷爷报仇雪恨!你既然身为蛊门护法,那么今日我便将此事如实告知!”
“徐姐,我也亲眼看到了石壁留字,上面的字迹与功法秘录笔迹一致,绝非伪造。”
陆阳再次开口,沉声佐证,“现任大祭司弑师篡位,霸占蛊门,此事千真万确。”
徐白凤呆立在原地,她虽一直看不惯现任大祭司的狠辣独裁,但从未想过他竟犯下了弑师篡位这等逆天悖理的大罪。
前任大祭司的死因,竟是如此骇人听闻!
愣怔片刻之后,徐白凤猛地回过神,脸色愈凝重,看向石蒙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重“既是如此,那么我们更要即刻赶往圣农寨,去找南麻婆婆!”
“南麻婆婆当年便是前任大祭司的心腹,她一直不满现任大祭司的所作所为,暗中与他作对多年,手中也握有不少势力,有她庇护,我们既能暂时安全,也能寻得强大的盟友,日后揭穿现任大祭司这个奸贼的真面目,为前任大祭司报仇,便多了几分胜算!”说罢,徐白凤不再耽搁,转头看向两人直接交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从后院走,避开蛊门守卫的视线,赶往圣农寨!”
陆阳俯身背起气息虚弱的石蒙,紧随徐白凤身后,三人快步穿过小院后门,踏入林间小道。
笼徐白凤对周遭路径熟稔于心,一路领着两人快步疾行。
圣农寨本就毗邻蛊门总坛,倒算是一处绝佳的藏身之地。
一路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