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像是冲海滔和桂月来的?”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不会是要闹事吧?”
……
一些亲朋好友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高振中眉头拧成一团,强压着心头的火气,站起身沉声道:“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闯到我家来,是要做什么?眼里还有王法吗?”
光头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下巴微微扬起,一脸桀骜不驯。
扫了眼满脸怒容的高振中,嗤笑一声:“王法?王法说欠债还钱!”
说着光头男人顿了顿,眼神扫过满院惊恐的宾客,语气带着炫耀的凶狠,“老头,别人都叫我刀哥,你说我是谁?”
刀哥!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亲朋好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谁不知道刀哥,可是镇上有名的道上大哥!
开赌场,放高利贷,小弟众多,手段狠辣,据说在县里还认识大人物。平日里大家都绕着他走,生怕沾染上半点关系。
怎么也没想到,他今天会带着人闯到高家岭头节的宴席上!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围着彭承豪讨好的宾客,此刻都吓得往后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刀哥没理会众人的反应,目光像鹰隼般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瑟瑟抖的周海滔和高桂月,语气冰冷:“你们夫妇俩倒是潇洒,欠了我的钱,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酒吃菜?今天把欠我的钱还了,这事就算了;要是还不上,别怪我刀哥不讲情面!”
高桂月吓得浑身筛糠,“刀哥,我们借的钱已经还了啊!”
“还了?”
刀哥嗤笑一声,抬脚踹在旁边的桌腿上,碗筷哗啦作响,“三十万本金是还了,可还有一百万利息呢!当初签的合同写得明明白白,月息五分,逾期按双倍算,你当我这钱是大风刮来的?”
“一百万?!”
高桂月惊得魂飞魄散,声音都破了音,“我们已经还了十万利息了!哪来这么多?你这是抢钱!是要我们的命啊!”
周海滔也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在颤:“刀哥,这利息太高了,我们实在拿不出来,您再通融通融,我们一定想办法……”
“通融?”
刀哥脸色一沉,眼神狠戾,“我给你们通融三个月了,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没的商量!”
说完转头冲身后的社会青年扬了扬下巴,“不想还是吧?那就把这个周海滔给老子带走,啥时候凑够钱,啥时候再让他出来!”
一群社会青年立刻摩拳擦掌地往前冲,眼神里满是凶光。
“住手!”
高振中往前一步,挡在周海滔夫妇身前,气得浑身抖,“这是我老高家的地盘!今天是岭头节,办酒席的日子,不许你们在这里乱来!”
刀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高振中一眼,冷笑一声:“老头,看你年纪大,不跟你见识,现在赶紧让开!否则别怪刀哥我不客气,连你一起收拾!到时候磕着碰着,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高振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让开。
周围的亲朋好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上前帮忙。
谁都知道刀哥的手段,招惹他就是自讨苦吃。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刀哥,是吧?”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彭承豪站起身,刻意挺了挺腰板,脸上带着几分倨傲。
“我是开区经管委审计办的副科长彭承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们这利息已经远法定上限,属于违法放贷,给我个面子,把后面的利息抹了,只收合法部分,这事就此了结如何?”
彭承豪特意加重了“副科长”三个字,眼神里满是自信。
在他看来,自己的身份足以震慑这些混江湖的人。
毕竟不管再横的人,也得忌惮当官的。
高桂月和周海滔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中瞬间大定,看向彭承豪那眼里满是期盼。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不少人暗自点头,低声议论着
“还是当官的有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