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颂渊低头看她,几缕碎垂落,搭在眉眼间,淡褐色眸中没有情绪。
他慢条斯理说:“盛清冉,你让我骗骗你。”
盛清冉被他勾着下巴,眼神直直看着他,余光却瞥到他手上的伤口。
眨了眨睫毛,她嗓音仍然有些沉:“你手受伤了。”
他懒洋洋收回手,放进裤子口袋里,不甚在意道:“没有。”
觉得他手上红肿的伤口有点碍眼,她移开视线,哼道:“你就这点骗人伎俩。”
他又把带着红肿伤口的手拿出来,敲了敲桌面:“再不吃,面坨了。”
盛清冉不想在意,低头拿起筷子,夹了根面条放进嘴里。
谢颂渊则转身去收拾厨具,水流过伤口,他也毫不在意。
盛清冉没忍住问他:“你是怎么弄伤的?”
他关了水龙头,语气平淡道:“自己想。”
“你要说是我弄的?”盛清冉皱眉,完全没有记忆。
他漫不经心笑了下:“不是你弄的,你就不想负责了?”
盛清冉与他对视片刻,乖乖低头将面吃完,找出医疗箱,替他上药。
他坐在沙上,手随意搭在大腿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将医疗箱放在茶几上,握起他的手看了眼,有些触目惊心。
明明受伤了,也不知道避下水,都泡白了。
“最好去医院处理下。”她说。
谢颂渊握着她的大腿拉她过来,头靠在她腰上,懒声道:“别赖账,你要负责处理好。”
盛清冉瞥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负责出医药费。”
说着,手上动作轻柔,帮他消毒,上药。
幸好只是看着吓人,伤口并不深,不需要缝针。
她小心翼翼处理伤口,纤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盖住眼睑,看不出眼中情绪。
他靠着沙看她,突然问:“一个人喝酒干什么?”
盛清冉手上动作顿了下,不是很想提,只“嗯”了声,当做回答。
谢颂渊没再问,只静静看着她给自己包扎伤口。
盛清冉抬头看他一眼,虽然脸色没有变化,但肢体动作明显表示出不悦。
她犹豫了下,问道:“疼不疼?”
“嗯。”他懒懒应了声,拿出手机翻着,好像也不想提一样。
盛清冉感受到他的冷淡,将纱布打结,用剪刀剪短,默默将东西整理好。
谢颂渊睨她一眼,看封凯来的消息:
【谢总,圆周率科技公司确实有三位股东,除了赵向原和倪若思,第三位股东叫徐又珊,暂时没查到和太太有什么关系。】
他收起她:“盛清冉,你说我是谁?”
盛清冉合上医疗箱,直起腰,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
他站起来,垂眸盯着她,不带感情地说:“我是你丈夫。”
她皱眉,不解问:“什么意思?”
他贴着她,从她身边走过,头也不回道:“怕你忘了,提醒你一下。”
盛清冉愣了半晌,听着他上楼的脚步声,突然明白他的脑回路。
这是怪她不够坦诚,什么都瞒着他?
她抿唇,他自己又有多坦诚!
说什么都阴阳怪气,生怕别人不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