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根据病人资料来到小队长住处,站在巷子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就看到小队长坐在门口的椅子那里晒太阳。
他背靠着椅子,后仰,脑袋悬空自然垂落,对脖子的伤口做拉伸。
那个住院时候一直在偷懒的小队长老老实实在拉伸,哪怕看得出来他这个动作其实让他不舒服,但他也没懈怠。
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走了过去。
璃月港是安全的,不过这里毕竟是街道后方的小巷,与街道人来人往不同,这里是商铺的后门,也是他们原住民进家的门,所以来这里的人是有限的。
小队长经受过一些训练,并且还得到表扬,这才得到小队长的职位。
因此,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眸光犀利。
看到是溯的时候松了口气,扬起了笑容。
他甚至保持着那个仰着脑袋的姿势:“溯先生,好久不见。”
溯点头:“好久不见,看你这么努力我也就放心了。”
小队长脸上露出个奇怪的表情:“要是不努力,若陀龙王大人可是直接铁拳伺候。”
说着他忽而笑了:“溯先生就是太温柔了,所以当时的我们才什么都不怕。”
溯不在意地笑笑:“所以现在怕了?”
小队长很诚实地点头:“怕了。”
不仅仅怕若陀龙王,还怕伤口会留下后遗症。
他也不懂当时的在医馆面对溯先生的时候是怎么回事,明明战场上的死亡都不害怕,却因为那些疼痛退缩。
说到这,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溯却是摇头:“不一样。慷慨就义和一直被困扰折磨,是两个完全不一样体验。”
溯认为:“那是决心和毅力的拼搏,下定决心往往是一瞬间的事,但毅力却是长时间的考验。”
他当然知道当时的小队长是什么心态,不过是觉得一直在清理伤口,每一个拉伸动作都让伤口疼痛,不如等到伤口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做拉伸。
就好像现在,他愿意做这些拉伸,而且很乐意。
溯应该感谢当时有个处理寄生虫的事让他去忙,阴差阳错之下监督烧伤病人的人变成若陀龙王,小队长的伤恢复得比他预想中的要好上不少。
小队长对溯的话倒是认同:“若陀龙王大人也是这么说。”
“哦?看来他跟你们聊了不少。”
对于这话,小队长点头了。
经由跟小队长聊天,溯这才知道对他的要求执行最为严谨的人竟然是若陀龙王。
他留下来让这些烧伤病人一个一个按照他的要求执行,亲自监督,少半分钟都不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的烧伤病人的恢复都比预想中好不少。
小队长笑着说:“就好像回到了军营,回到了战场,若陀龙王大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畏惧,下意识绷紧了神经,执行每一道命令。”
对此,溯的回答是:“那本就是你们该做的。你们要为自己负责。”
“是啊,是对我们自己负责。”说这话的时候小队长略微叹息,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听到若陀龙王大人对我号施令。”
溯没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