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她顶停了片刻,才慢慢顺着丝滑下来。
许灿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累极了的小动物寻了个暖和地方停靠。
霍韧舟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根烧得烫,却舍不得收回手。
“会治好的。”
他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着她。
许灿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人靠的很近,他甚至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药味儿,傍晚微凉的气息。
他喉咙紧,手指从她顶移到耳侧,犹豫了很久,极轻地拨开她垂下来的一缕碎。
许灿抬起眼,目光澄澈,有些疲惫的懵懵地看着他。
霍韧舟的手僵在半空,觉得自己像小偷被当场抓了现形,心虚得不行。
“。。。你头乱了。”
他低声解释,耳廓红透了。
许灿哦了一声,又靠回去,闭上眼睛。
他不敢再动,稍微往下塌了塌肩膀,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两个人隔着一截手腕的距离,呼吸交缠,谁都没有再说话。
院子里起了风,吹得窗棂轻轻响。
霍韧舟垂眼看着她的顶,胸口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汹涌被死死压住,终究是没敢表露分毫。
许灿借着霍韧舟的肩头缓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都好多了。
她站起身回了帘子的另一边,柔柔的声音飘了过来。
“霍同志,谢谢你把肩膀借给我,我好多了。”
霍韧舟看不见许灿的表情,但从她的声音里辨别这次亲戚生病对她打击挺大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憋出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随时说。”
许灿在帘子那边轻轻嗯了一声,窸窸窣窣地拿了洗漱的东西出去了。
院子里传来水声。
霍韧舟坐在床边,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掌心里空落落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站不起来的腿,胸口闷得慌。
她今天那么难过,他连一个像样的拥抱都给不了。
水声停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帘子掀开又合上,许灿躺好盖上被子。
“霍同志,我关灯了。”
“好。”
屋子里暗下来。
霍韧舟睁着眼躺在自己床上,听着几尺之外那道均匀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她睡着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那侧,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头上的药草味。
肩头那块被她靠过的地方,此刻烫得不像话。
心里那点翻涌的念头压了又起,起了又压,最后化成一声极轻的叹息。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第二天起床,许灿又满血复活了,依旧是一个充满能量的小太阳。
她只允许自己难过一晚,所有的情绪都不过夜。
不用昨天的不开心为难今天的自己。
她早早起床准备了早餐,煮了粥,贴了几个玉米面锅贴,配着小咸菜和豆腐乳味道那是没话说。
吃过饭把要洗的衣服先泡进盆里,带着霍韧舟就出门割喂鸡的草去了。
为了防晒,她给自己和霍韧舟都带了草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