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本来想推辞,不断地说着自己的不易和拮据,但几位老师都过来帮忙说话,他们还是迟疑着应下了。
不是所有人都配为人父母,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
谈话时间:7月1日
谈话人:严婷
被谈话人:邹玲玲
谈话记录:今天是邹玲玲出院返校的日子,她的父母带着她前来向我道谢。经过治疗,邹玲玲脸上的伤好了不少,看起来顺眼多了。
她的父母没讲几句,就开始抱怨邹玲玲治病花钱花得太多,为什么现在的孩子如此脆弱矫情等等。
我把邹玲玲的父母支开,单独询问她的近况。
邹玲玲低着头刷手机,只说自己每天都按时吃药,一切都好。
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是一个名叫柳兰的明星的话。
邹玲玲察觉到我视线,冲着我笑了笑。她指着手机道:“老师,这是我最近喜欢的爱豆,她跟以前那些人都不一样,是我最憧憬的样子。”
我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委婉地跟她聊了聊追星方面的内容。
邹玲玲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跟我保证道:“老师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整容。而且之前整容的钱都是我勤工俭学攒的,还有省下来的生活费,都已经花完了,我现在也没钱去整容了。”
听她这么说我本来是应该放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的不安却愈强烈了。
谈话时间:7月16日
谈话人:严婷
被谈话人:邹玲玲
谈话记录:今天邹玲玲没有预约,直接跑来找我,说是有话想说。
我见她状态有些不对,便利用晚上的时间加了个班,为她做咨询。
邹玲玲直勾勾地看着我,问了一个问题:“老师,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我回答道:“有很多呀。我希望能一辈子投身于自己热爱的事业,为大家排忧解难。也希望父母和亲友身体健康,一切顺利。”
邹玲玲又问:“那如果,你现你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也永远过不上你想要的生活,你还会爱这个世界吗?”
我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邹玲玲这么说,似乎是有轻生的念头。
我想了想,说道:“世界不会总是如你所愿,但你也总能现它美好的地方。”
“老师,我跟你们不一样。”邹玲玲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如果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那我就什么都不要了。”
我让邹玲玲稍等,然后出门分别联系了她的班主任和父母。她的父母虽然很不情愿,但在我再三强调女儿有生命危险之后,他们还是同意了第二天来学校将邹玲玲接回医院治疗。